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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慣了拳的指腹,按摩起來也有模有樣,緩重得益。
也不知是藥膏起了作用,還是他按得太好,方才還鉆心刺骨的疼居然慢慢緩解了許多。
按摩之后,司徒晟也沒有離開,只是順勢從背后摟住了琳瑯,讓她躺在他寬實臂彎里。
楚琳瑯小聲催促他走,說:“你難道不知,男子挨到女子血光是會觸霉頭的,還是離我遠些吧!”
司徒晟沉默了一下,淡淡自嘲:“我見過的血光太多……不差你這一點?!?
楚琳瑯卻以為他說的是在刑房里審犯人時撞見的血腥。也對,他一個曾經的酷吏,什么樣的血肉模糊場景沒見過。
這么躺在他的懷里,似被太陽曬過的棉被包裹,實在是舒服極了。楚琳瑯也懶得再趕他,只是乖巧依偎在他懷里。
二人頭挨著頭時,各自掛在脖子上的平安符也不知不覺纏在了一處,楚琳瑯伸出手指要解開纏繞的細線,可是他卻啄吻起了她的手指。
楚琳瑯咯咯地笑,忍不住頑皮去啃他略帶胡茬的下巴,卻聽著男人悶哼了一聲,在她耳邊道:“真當我是死人?再撩下去,小心我迎血而上……”
楚琳瑯連忙往后一撤,瞪著含笑看他的男人,覺得這人似乎是被自己帶壞了,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講?
她也不敢再跟他鬧,連忙說些正經的事情。
當說到那馬營副指揮使的堂叔似乎準備給她下套的時候,纏在她腰際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
楚琳瑯并非要跟他抱怨受了他的牽連,而是想要提醒他:“最近搬家,你雇了好多人手進來外院。既然有人立意要在你府中安插堪用的人,應該不光是沖著我一個下手……要不要減一減院子里的人手,免得人多嘴雜。”
司徒晟將臉埋入了她纖細的脖頸,含糊道:“不必,若是他若能安插些人進來也好,有了別的眼線,便不會再去折騰你。我這又不是深宮大內,沒必要弄得銅墻鐵壁,水泄不通,勾得人更加好奇。只是內院不要讓后雇的人進來,讓他們在外院晃就是了。”
楚琳瑯無奈嘆氣:“可是若有人想要構陷你,順便找人弄些東西塞進你的府院里可怎么得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司徒晟覺得管事的話有道理,便道:“要不然,過兩日你就坐船去嶺南吧。等時局安穩,我再去接你?!?
楚琳瑯都要被他給氣死了,她又不是怕被他連累,看他說的都是什么話?
可她再想說,卻發現窩在她脖頸的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酣然睡去了。他幾日都沒回府,也不知在外面吃住得怎么樣。
楚琳瑯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將被子往他的身上蓋了蓋,伴著跳動的燭光,看著他若山巒起伏的眉眼鼻梁。
這個男人實在是俊帥,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伤较吕飬s是如此體貼周到,叫個女人,誰能受得住他這些溫柔小意的手段?
想到這,楚琳瑯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唇角輕吻。
這雖然不是她該碰的男人,可都送到眼前了,且讓她淺嘗輒止,放肆占據他這片刻溫存……
待油燈耗盡,琳瑯也窩在他的懷里,酣然睡去。
期間,司徒晟還起了兩次,將在屋里炭火旁熱好的膏藥給她換上。
琳瑯迷迷糊糊地要自己弄,卻給男人低沉的聲音催得昏昏沉沉:“我一下就弄好了,你不必睜眼,睡吧……”
等天亮,楚琳瑯才徹底睡透,往常都會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第一個夜晚,居然睡得比平時都要酣暢些。
而這時換成了折騰一夜的司徒晟睡得深沉。
不過當楚琳瑯動了動時,他也醒了。一睜開眼,便發現懷里的女人貓兒一般的盯著他看。
司徒晟忍不住低頭,在她軟嫩的臉頰上輕吻一口,卻聽到她用剛睡醒,略帶沙啞的聲音低語:“不要對我太好,以后我戒不掉,該怎么辦?”
司徒晟眼底的睡意消失,定定看著她,卻并沒有回答,眸中的深意有些讓人難懂。
司徒晟這個人,似乎從來不會說誆騙女人的花言巧語,楚琳瑯近似自言自語地說完那話,也沒指望他說些什么“戒不掉就永遠在一起”的蜜語甜言。
其實這世上又有什么戒不掉的人?只是看時間與距離的成本有多少罷了。
聽著外面隱約傳來夏荷說話的聲音,琳瑯睡意也徹底消散了,顧不得再說些癡人夢話,連忙小聲催促著司徒晟快出去。
不過等他要出門時,楚琳瑯卻急得拽著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從房門出去,要跳后窗。
見司徒晟瞪她,楚琳瑯也依舊堅持:“我的名節啊!咱倆現在什么關系?你讓丫鬟們看見了,是逼我跳河?”
司徒晟現在可不信這女人遇事會跳河,不過她瞪起人來,眼睛像要殺人,腮幫子又鼓得像要哭出來。
于是模樣周正的侍郎大人想想,居然真的掀開后窗,長腿一躍跳出去了,可惜窗戶框上有一根木釘子,撕拉一聲,劃壞了大人新做的衣袍。
就在夏荷端著臉盆進來推開門的時候,楚琳瑯剛剛揮舞手臂,擲沙包一般將司徒晟的枕頭扔出后窗。
夏荷抬頭正看大姑娘立在敞開的窗口,以為她又在吹風,一邊放水盆一邊道:“怎么又吹風,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子!”
楚琳瑯立在窗戶邊,看見后院被枕頭打中了后腦勺的男人在瞪她。
她假裝沒看見,咣當一下關了窗,然后沖著夏荷笑。
夏荷一抬頭看見大姑娘笑得詭異,便摸了摸自己臉,疑惑地問:“在笑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楚琳瑯收住了笑,松了勁兒坐回到床上,有些悵然想:原來與人偷情竟這般累心,難怪周隨安以前做了那勾當,回家都是有氣無力,不愛搭理人的樣子。
這等偷人的活兒,她真是有些干不來??!
如今場院大了,桌子也多,再不必像在集萃巷子般,眾人擠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不過因為大人下的令,后雇來的人都進不了內院,所以內院還是集萃巷原來的那幾個人。
當冬雪給大人送早餐時,楚琳瑯也剛被叫到大人的房中,幫著大人縫刮壞的衣袍。
冬雪看見那袍子劃出的口子,還笑著問:大人這是爬山躍脊了?怎么刮出這么大的口子?
她開著玩笑,可惜屋里另外兩個人都不接話,安靜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