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將軍的眼皮微跳,再不敢吊兒郎當,鄭重記下了司徒晟的安防提議,便吩咐自己的隨從將這安防圖拿給值班的部將調整。
接下來,李成義跟司徒晟閑聊的便是些新近的時事了。
京城里如今最熱的時事,便是四皇子的生母——冷宮的靜妃娘娘再次搬回了她的景仁宮。
說起這位娘娘雖然年輕時,美貌非凡,可如今也是半老徐娘,按理說陛下跟前時時都有新人,哪里能想得起冷宮舊人?
可偏偏近日天寒,陛下的老寒腿又犯了。
宮里的御醫雖然開了方子,卻并不管用。
陛下睡得也不安穩,四殿下自告奮勇,病榻前盡孝,趁著父皇睡著的時候,偷偷將一個藥包敷在了父皇的腿上。
陛下沒有睡著,立刻問他如此鬼祟,偷放什么東西。
四殿下哽咽回答,請父皇贖罪,是他身在冷宮的母妃惦念著陛下的頑疾,自己在冷宮種了沒藥、獨活等藥材,又親收調配了藥包,托他帶給父皇用,她說這方子陛下向來用得好,如今她見不到陛下,卻放不下陛下的身體。
陛下聽了老四的話,倒是想起了自己做太子督軍時落下的病根,當時還在太子府為妾的靜妃夜夜給自己敷藥,成宿不睡。
因為這藥包的引子,陛下拄拐又親自去了趟冷宮,卻看到昔日雍容華貴的靜妃,一身粗衣素發,拿著藥鎬在臨時搭建的暖房里為藥材除草。
四目相望時,就算昔日佳人風華不在,卻也讓人憐惜得老淚縱橫……
于是陛下開恩,一紙令下,靜妃從冷宮遷回,依舊從了以前的妃位,只是陛下待她恩寵卻更勝從前。
說到這,李成義其實是替司徒晟擔心的。
當初泰王、四皇子與靜妃一起倒臺冷了爐灶,可有司徒晟的一份氣力。
如今靜妃再得恩寵,四皇子的門庭也熱鬧起來。就連自認為一家獨大的太子也開始惶惶不可終日,司徒晟的日子又怎么能會好?
可司徒晟聽了李成義的話,卻只淡然道:“我當初不過是聽從陛下的吩咐,既無私心,又何必怕攀附牽連?”
李成義覺得司徒晟說得有道理。
他乃武將,一向不耐文官的婆婆媽媽,卻對司徒晟一見投緣。想來,就是司徒晟這股暴風來襲也巋然不動的淡定讓他折服。
不知為什么,每次看到司徒晟,他都覺得此人的風骨像極了一個人,并非眉眼相似,可儀態和說不出的細微處,總是讓他產生聯想。
算起來,再過兩個月,就是那人的忌日了……李成義一時感慨,默默又飲下了一杯。
他們飲酒說話,楚琳瑯閑來無事,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翻著司徒晟送給她的連環畫看。
奈何屋墻單薄,所以他們的談話也七七八八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楚琳瑯并不擔心自己的東家被四皇子清算。
畢竟這“在宮中使氣力”的主意,就是司徒晟當初親自指點給四皇子的明路。
若四皇子沒有傻透,應該不會太著急卸磨殺了司徒晟這頭能干的驢。
心里這么想著,手里的畫冊正好翻到了諸葛亮在高高的城門口上大演空城計的一幕。
楚琳瑯看了看,覺得自己的這位東家若添一副胡子,再拿著一把羽扇,還真有諸葛先生謀算天下的氣韻呢!
不過人家諸葛是拜了明君而鞠躬盡瘁,可司徒晟謀算的又是什么,楚琳瑯卻一時也看不清。
她以前覺得司徒晟是官迷,一心踩梯子往上爬,應該是野心私欲膨脹之輩。
可如今到了他府上當差才發現,這位日子過得淡薄得很。
平日里除了看書寫字,練練拳腳,就是捏捏泥人,壓根不是貪圖享樂之人。
他本人對官場人脈的經營也是能省則省,夠用就行。
她起初做飯偷懶,偶爾會隨便拌些小菜配粥,他也不聲不響地吃,不會因為菜色簡單而沉著臉訓人。
從仆役的角度來說,這樣的主子真是好侍奉,怪不得將那個小廝觀棋養得如此憊懶。可這倒讓楚琳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如此白拿他的月錢太不厚道,反而一日餐飯更加用心。
不過他從容在諸位皇子間游走的不動聲色,又絕非清心寡欲之人該有的表現。
難道他不注重享樂名聲,卻喜歡權力傾軋的刺激?
就在她看著書頁出神時,就聽見司徒晟送走李將軍的聲音,再然后就聽司徒晟開口喚道:“楚娘子!該練字了!”
聽了這話,楚琳瑯的表情微微一垮,她還忘了一樣,司徒先生除了喜歡權力傾軋之外,更好為人師!
司徒晟如今不再教六皇子,卻在家中開辟了私塾,正兒八經地教授起他新聘的管家來。
當然,這禍端也是要從楚琳瑯在祭酒大人府上寫了個“法”字說起。
據說那日,祭酒大人拉著少卿飲酒,二人從詩文到朝綱,斗嘴不斷。
祭酒大人以前沒有跟這位少卿深談過,可是斗酒幾輪之后,他老人家當時說了這么一句:“依卿之才,原該是狀元韜略,為何偏只考了探花?”
掌管國之大考的祭酒齊公能這么說,這話里褒獎的含金量就太足了,讓聞聽者不禁側目!
不過齊公又損了少卿一句:“依卿之才,府上請來的女管事,怎么只牙尖齒利,寫出的字卻如蚯蚓亂爬?”
這一節,楚琳瑯也是后來才聽說的。由此可見,老頭子的報復心真強,竟然在她東家面前如此挑唆!
那日回來后,司徒晟就開始找茬,讓她將府里的賬本拿來看看。
她管著司徒晟的錢銀,自然要親自記記賬單子。
可誰知司徒晟拿起她的賬本一看,卻眉眼定住,呼吸都微微一滯,仿佛看到了什么驚天貪墨大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