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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特務科的橫濱分部藏在一條僅距離擂缽街驅車十分鐘的商店街背后。這里有一片青瓦紅磚的聯排住宅,在不少從這條街上發家致富的商戶的第一桶金紛紛傾入之后,逐漸形成了小小的群落。
起得早的漁戶這個點大概已經推船出航了,他們要在海上撒網以此糊口養家,我則跟在坂口先生身后,打了兩分鐘內的第五個哈欠。
屋子的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著的觀感要小,墻體也不符常理的厚實。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們對這里進行了什么不為人知的改造。暖氣開的很足,是只要不出門這輩子就用不著擔心感冒的恒溫環境。
坂口先生領著我來到里間的會客廳,這才勉為其難地開口同我說了第二句話,“中原小姐,請您呆在這里等我回來,別亂跑,也別亂動。”
坂口先生將請和別的音咬得特別重,要是條件允許,他可能會直接選擇把我捆起來這樣能夠確保效率的方法。
我不置可否地揚起眉梢。
如果坂口先生不去刻意強調,或許我還會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但現在我卻開始好奇這個房間里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能夠打開密室入口機關了。雖然前提是在人類歷史早已跨入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種會在墻壁后面修密室的土味活化石組織依然存留著。
我知道坂口先生性質特殊的工作內容,不可能允許主隨客便的念頭產生,但我真的只是想摸一摸掛在壁爐上的那只馴鹿的頭骨與它將近兩米寬的鹿角。而當我伸出手,本來已經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坂口先生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立刻回頭把臉拉得長長的瞪著我,再隨著我將手放回身側的動作漸漸緩和神色。
介于他的反應很有意思,在我如此反復伸手又縮手了幾次之后,這個梳著刻板的中分頭、因為睡眠嚴重不足而導致思考能力急劇下降的男人總算看出了我刻意作弄他的心思。他瞪著我,鏡片后的眼睛里有很外露的忿恨。
開不得玩笑,十分沒勁。我癟著嘴,低下頭與拖鞋上臟兮兮的小熊對視。它的眼睛是玳瑁珠子做的。
我陷進沙發里,忽然涌上的睡意逐漸使眼瞼變得格外酸澀沉重。
要是能讓我這樣順心遂意地睡到天亮那可真是大感謝,怎么說我也是個還在長身體的未成年人,睡眠的重要性無需贅述。然而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坂口先生便拎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他將枕頭毛毯放在沙發上,輕輕的撥了一下我歪在沙發上的腦袋,“中原小姐,先別睡。”
人在屋檐下,不得已,我掀起眼皮瞧他。結果差點把瞌睡蟲驚飛了。
這教授眼鏡又在搞什么名堂?
“坂口先生,這是什么?”
“行軍床。”他頭也不抬,三兩下將鋁合金的折疊床打開。
講真它是一張好床,涂漆均勻,銜點嚴密,質量過硬。
可它的存在與這間洛可可風格的房間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我當然知道這是行軍床。”想要吐槽的欲望令我強打起精神,“我問的是為什么您要搬張行軍床給我睡。”
異能特務科橫濱分部難道連員工宿舍都沒有嗎?
仿佛是聽到什么不可理喻的蠻橫要求,坂口先生停下手里的動作。他的眼鏡應該有挺久沒擦了,鏡片霧蒙蒙的,就像他的人,總有道不盡的愁苦盤在心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才發現上面的污漬多到影響視線的地步。坂口先生從那件萬年不變的西裝內袋中翻出一塊眼鏡布——至少每次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都穿著這身茶色的三件套。
“中原小姐,異能特務科對您而言僅僅是安全屋一般的存在。”他蹙著眉,慢條斯理地同我說,“當初中原中也讓您來找我的時候應該也與您說過吧?”
“這里不是酒店也不是什么安居房。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