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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死,盼著至親至愛活過來的人多到數不清。要是死人都能活過來,這個世道早就亂套了。
死亡對每個人來說,應當是最一視同仁的事。
哪怕有移山竭海的通天本領,也無法扭轉生死。
尚善知道她的意思,撇撇嘴,說道:“要是沒可能,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話……人間的情愛果然不是好東西。”
“你覺得謝衡之是因為愛嗎?”她又問。
然而這次,回答她的人卻是三十二。
“不然呢?”
虞禾吹著夜風,感覺思緒清明了很多。
她一時間也給不出一個答案,但經歷了許多以后,她至少能認清一件事,愛一個人不是謝衡之這樣的。
沒等虞禾再說點什么,兩道靈光好似墜落的流星,徑直落到了她們的船上。
靈光消散,現出兩個人影。
顧微連忙去查看柳汐音,急切道:“你要血度母做什么?哪兒傷了,誰干的?”
柳汐音還記著兩人吵架的事,板著臉推開他。
霽寒聲抬手檢查虞禾身上的護身咒符,確認一切無恙,才輕嘆口氣。
“子蟲沒了聲息,我還以為你出了事,好在遇上顧微。”
“我沒事,是我有個朋友受了傷……”虞禾說著,就感覺到有只溫熱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第66章
“是什么人?”三十二問她。
虞禾立刻將他的手扒下來, 說:“是我的好友。”
霽寒聲意味不明地盯著三十二,也問:“這位是……”
虞禾貼近了霽寒聲,小聲道:“我上次給你講過, 那個新來的。”
他意會,遂不再多問。
顧微也將血度母拿出來,遞到三十二手上。
虞禾問他:“你也中毒了?”
顧微面色微變, 瞥了眼柳汐音,說:“定情信物, 不成嗎?”
柳汐音立刻反駁起來:“不要胡言亂語, 用完了就還我。”
“說的是,你跟那妖族少主不過一面之緣, 連婚約都定下了, 給我的定情信物哪兒還能算數呢?”他又氣惱又委屈,嘴上也不留情,兩人才緩和的氣氛立刻又垮了下來。
虞禾跟霽寒聲坐在一邊, 尷尬地看著小情侶吵架,也不好出聲說話。
三十二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起身,朝著柳汐音的方向走了兩步, 將血度母遞給她。
“多謝。”
顧微瞪大眼, 沒好氣道:“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我跑了這么遠過來, 你都不對我道謝。”
“你是為汐音而來,血度母也非你所有,為何要謝?”
顧微本就諸事不順, 聽到這理直氣壯的回答和親密的“汐音”二字, 更是氣憤到火氣直沖天靈蓋。
“你究竟是什么人?”
霽寒聲略皺起眉,柳汐音也面色古怪地拉開了顧微。
霽寒聲側過頭, 貼近虞禾小聲道:“你這位同僚,似是對顧微有什么不滿……”
虞禾也奇怪,兩個小情侶鬧別扭,關三十二什么事,他故意這么往前湊不是招人恨嗎?
尚善不耐地催促:“到底要問做什么?能不能問完了早點放我走?”
“放你走,再讓你跟著謝衡之為禍世間嗎?”霽寒聲肅聲道。
尚善睨了他一眼,小聲道:“還是結巴的時候惹人喜歡……”
“你也是關在禁地之時最老實。”
說話間,三十二已經摸索著走了回來,踉蹌著擠在虞禾跟霽寒聲中間。
“抱歉。”
他輕聲說完,正想摸索著再換一個位置,虞禾就往旁邊讓了讓,將他一把按下。
“你眼睛還沒好全,別走來走去。”
他正想道謝,就感覺到虞禾又站起身,換了個位置重新坐到了霽寒聲旁邊。
要說的話卡在喉間,化成一團凝結不散的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