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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害怕,明明是好心,最后卻傷人傷己。
世上許多傷痛都能抹去,唯有死亡帶來的后怕,讓她至今心有余悸。
“對不起。”
虞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側(cè)過臉去看三十二,發(fā)現(xiàn)他眼神中真的有歉疚,甚至可以說……是悔恨。
“你只是問了一下,也不至于戳中我的傷心事,沒必要一副罪人的表情。”
她拍了拍三十二的肩,忍不住暗自腹誹。
要他去殺人勸都勸不住,現(xiàn)在戳人傷心事一副悔恨的表情,明明就不是好人裝什么裝啊!
虞禾敷衍了兩句,自己跑到船尾,豎起結(jié)界就要找霽寒聲吐槽這個三十二,結(jié)果叫了應(yīng)聲蟲好幾次,也沒有見到小銀球發(fā)光。
她又嘗試了幾回,也不知是霽寒聲沒有回應(yīng),還是應(yīng)聲蟲出了事,只能就此作罷。
等到次日,一行人終于到了大澤妖王的地界。
第62章
虞禾沒準(zhǔn)備和其他人一路同行, 包括三十二。
于是她率先下船和眾人告別后,同時也對一直跟隨她的三十二說道:“好了,你我就在此處分別, 接下來自求多福。”
三十二明曉了她的意思,點頭道:“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虞禾笑了笑,沒有將他的話往心里去。畢竟以三十二的實力, 去刺殺妖族將軍,最快回來見她也要等頭七。
大澤因為妖族的盛事聚集了許多修士, 妖物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連虞禾都能感受到這沖天的妖氣。
妖族的殿宇仿照人間的皇宮,不同的是由于妖王一脈原身為水中巨蛇, 傳說上古先祖為玄武, 因此殿宇也建造在廣闊的湖澤之上。
虞禾雖然沒有請柬,但她身上好在有霽寒聲交予她的信物,能證明她的確與姑射山的仙尊有關(guān)系。
當(dāng)她提出想要拜訪妖族一脈的大妖后, 很快便有人替她去傳話,而后帶著她前往一處湖畔,指著那片冒著水霧的水澤說:“此處便是王上姑母的洞府, 你想知曉什么盡管問她便是。”
河畔四周的蘆葦和水草有一大片都貼著地面, 顯然是被什么碾壓過。僅憑著這個身形,虞禾就能看出對方比尚善的原形差不了多少。
“晚輩前來打擾, 還望前輩見諒。”
虞禾說完后,水面忽然顫動起來,而后一道巨大的黑影漸漸從水底浮上來。
巨大的身軀破水而出, 嘩啦一聲幾乎要將整片湖水一分為二。
飛濺的水花打濕了虞禾的裙邊, 水液沿著銀灰色的鱗片往下滑落,折射著冷寒的光芒。
大概是見慣了尚善的模樣, 虞禾才能在一只巨蛇貼近之時做到面不改色。
蛇頭離虞禾很近,顫動的蛇信子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朦朧水霧中,巨蛇開口道:“你想問什么?”
“聽聞妖族有修補(bǔ)生魂的方法,不瞞前輩,在下的魂識似乎有缺失,只是我對此毫無頭緒,不得已前來打攪,望前輩指點。”
虞禾來之前已經(jīng)打聽過,這只巨蛇活了有三千年,已經(jīng)是年紀(jì)很大了,沒有多少力氣維持人形,所以才化出原身修養(yǎng)。越是年老強(qiáng)悍的妖族,對靈氣的感知越靈敏。
巨蛇的豎瞳盯著虞禾,金光的雙眸似乎覆了層光暈,很快她說:“你的魂識受人重創(chuàng),曾經(jīng)有過離體?”
重創(chuàng)?
虞禾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死了一回,算不算是重創(chuàng)不清楚,但離體肯定是算的。
“前輩看出什么了?”
“你生魂不穩(wěn),是被強(qiáng)行封在身軀才得以保全,的確還差一線魂識。”大蛇靠近虞禾,打量著她的身體,蛇信子不斷發(fā)出嘶嘶的響聲。
“前輩能看出根源嗎?”
“人族修士的魂識不會輕易散離,是受到邪法吸取,還是用魂識結(jié)契,要你自行找到原因。”大蛇說著,腦袋又往水底埋了一半。
虞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著又聽大蛇說:“只是很小的一線魂識,對一個修士而言,不足以有什么影響。”
修士□□與魂識都比凡人強(qiáng)健,一線魂識根本不會造成威脅。虞禾也知道這一點,她如今換了這個身體,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然而這是因為她的魂魄只丟了一縷,并不是消失不見。
一旦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的身體便會因為這缺失的一縷魂而逐漸枯竭。
“晚輩還有兩件事想問。”
大蛇往水底沉的動作停住,示意她快說。
“兩千年前的劍神付須臾有一位師姐,據(jù)說修為同樣深不可測,前輩可曾聽說過這位人物?”
自從拿到斷流,虞禾就想知曉這位前輩的故事。按理說這樣一個強(qiáng)悍的劍修,不該在棲云仙府的記載上沒有名姓。
這些事太過久遠(yuǎn),巨蛇的記憶已經(jīng)變得模糊,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回想起一些東西。
“我記得……那是個善良的人族,救了數(shù)不清的人。后來……好像是被魔族所殺,聽聞她死相凄慘,其余不記得了……”
“那前輩對心劍可知曉些什么?”
巨蛇又開始沉思。
“付須臾后來一直在鉆研滅魔的陣法,叫什么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有一日天色大變,后來所有人都說付須臾參破心劍去往異界了。至于什么時候參破的,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