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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謝衡之朝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死了？”師清靈愣愣地問。

“她若不死，此刻死的便是你?！敝x衡之皺起眉，垂眼看向手中的破妄。

須臾劍法第九式，不殺了出劍之人，師清靈已經(jīng)被捅成篩子了。

血順著劍鋒往下滴落，不知為何，他心底忽然被浮出些異樣的感受，仿佛正有什么東西，就像劍身的血一般在流失。

可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隨他而至的霽寒聲也趕到了。

霽寒聲忽然停下腳步，僵立著身體，看向血泊中的女子，手上的星流當(dāng)啷墜地，他整個(gè)人也像劍一樣墜了下去。

謝衡之終于朝著霽寒聲的方向走去，去看死在他劍下的人。

霽寒聲將地上的女子翻過身，一包混著血，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滑落下來。

綁住油紙的繩子早就斷了，那包東西一落在地上就散開，露出了里面碎裂的，被血浸透的桂花糕。

謝衡之看到這一幕，忽然像是被刺到了一般，腳步竟也停了下來。

一股陌生的，本不該有的窒息感，莫名將他包裹。

緊握破妄的手，也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

星流忽然飛至霽寒聲手中，他猛地松開懷里尸身，近乎瘋狂地攻向謝衡之。

霽寒聲滿面淚水，嗓音嘶啞。

“你怎么能！”

怎么能殺了她！

怎么能殺了虞禾！

第47章

霽寒聲的雙眼是充血的紅, 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將劍柄捏碎。

“你怎么能殺她！”

為什么會(huì)變成這樣？

究竟是為什么？

明明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明明說好的，要回來, 要跟他一起去姑射山！

都怪他，是他害死了虞禾，是他的錯(cuò)。

霽寒聲本就不是謝衡之的對(duì)手, 更不必說失去理智后，只剩下毫無章法的, 狂亂的攻擊。

破妄劍穿透虞禾心口的同時(shí), 劍氣也殺死了那幾個(gè)忙于逃走的仙門叛徒。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滅道劍陣已經(jīng)發(fā)動(dòng), 眨眼間師清靈便能被捅成篩子, 容不得他多想，也沒有補(bǔ)救的方式。

匆匆一瞥，莫名的, 他認(rèn)出了背影的主人。

然而。

“殺人者與被殺者之間，一目了然的抉擇?！?

謝衡之的聲線平穩(wěn)，眼神冷靜到了極點(diǎn)。

只是握劍的手, 卻不知為何, 仍在不自覺地輕顫。

霽寒聲素來仰慕謝衡之，仰慕他絕世的劍法, 仰慕他處事的明智冷靜。

可如今，他如此怨恨謝衡之的理智。

連他波瀾不興的臉，也顯得如此面目可憎！

錯(cuò)亂的劍招, 瘋狂的攻勢(shì), 仍是被謝衡之死死壓制。

很快，姑射山的人也趕到了。

“霽寒聲, 你瘋了！還不快住手！”

霽寒聲的師叔立刻注意到了此處的動(dòng)向，見師侄神態(tài)瘋狂地攻擊謝衡之，連忙出聲喝止，而霽寒聲不管不顧，縱使出于下風(fēng)，依然是不避不退。

“謝衡之！”他撕裂著聲音，近乎崩潰，一招接著一招。

霽寒聲的師叔無奈出手，聯(lián)合眾弟子一同制住他，連忙將他打暈了過去，這才控制住了這荒唐的局面。

不一會(huì)兒，有姑射山的弟子看到了虞禾的尸體，面色復(fù)雜地示意師長(zhǎng)去看。

尸體上還繚繞著一絲破妄的劍氣，一切似乎都有了緣由。

謝衡之雖然做事雷厲風(fēng)行，不管不顧，卻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本來過了今夜，他們就要帶著虞禾一同去姑射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