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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紗催促季嶼生，趁著附近各大飯館還沒關(guān)門休息，兩人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賽博科技大廈去覓食。

夜色融融，燈光透過雙開玻璃門在臺階上拉出一扇淡黃色光幕。

衛(wèi)愷和溫慕慈面對面的站在這扇光幕里，兩人相隔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卻仿佛咫尺天涯。

他看著她，終是忍不住向前靠近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聲音沙啞地叫了她一聲：“阿慈?！?

溫慕慈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心想，他是不是還在氣她當(dāng)年不告而別，怪她不守承諾。

她很害怕，怕他今天找上門來，是為了找她要當(dāng)年的答案。

幾年過去了，她依舊沒有一點長進(jìn)，智力沒變化，還落得一身傷病，她不想讓他失望……

溫慕慈低眉胡思亂想著，下一秒突然被人擁進(jìn)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的頭埋在衛(wèi)愷的胸膛上，耳邊是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她臉一熱，心臟像是找到了共鳴，也隨著他的頻率怦怦怦地跳動著。

衛(wèi)愷收緊手臂，將溫慕慈揉進(jìn)自己的懷里，下巴擱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蹭了蹭，聲音夾著一絲疲憊的倦意，與她耳鬢廝磨道：“你小時候說想嫁給我當(dāng)新娘，這句話還算數(shù)嗎？”

溫慕慈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話里的含義，小聲嘟囔了句：“我不記得了?！?

“沒關(guān)系?！毙l(wèi)愷松開溫慕慈，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說：“那你現(xiàn)在愿意嫁給我嗎？”

溫慕慈無法及時作出思考，愣愣地看著衛(wèi)愷。

如此近的距離，她從他的眼睛里甚至能隱約看到自己的輪廓。

見她許久不說話，衛(wèi)愷也不急，親昵地與她額頭相抵，委屈道：“你不愿意的話，我嫁給你也是一樣的。小阿慈愿意娶我這個八尺大漢嗎？”

不問過去，不問未來，也不問她當(dāng)初離開的理由，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她的生命如此可貴，他不想再浪費掉她任何一秒的時間。

溫慕慈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思考，才能意識到他是在用開玩笑的方式向自己妥協(xié)。

她突然覺得心臟很難受，頭也暈暈的，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人抽干，連保持最基本的站姿都勉強。

她嘗試著抓住衛(wèi)愷結(jié)實的手臂，穩(wěn)住身形，眼眸濡濕地坦白道：“愷，我聽見醫(yī)生和我爸爸說，如果后天化療失敗，我就只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衛(wèi)愷瞳孔微縮，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

月隱天涼，四周一片寂靜。

溫敘在樓上等了半天，仍不見溫慕慈回來，總覺得不放心，便下樓來找她。

溫慕慈聽見腳步聲，用僅剩的最后一點力氣掙脫開衛(wèi)愷，跑向走過來的溫敘。

“爸爸?！?

溫敘連忙扶住她，寵溺道：“季老板他們都走了嗎。”

溫慕慈點頭：“走了。”

“好嘞，我們回去休息，你答應(yīng)爸爸，等《覺醒》流程確定下來就安心住院化療，可不許反悔?！?

“爸，我知道啦?！?

父女兩你一言我一語地走遠(yuǎn)了。

衛(wèi)愷神色黯然地轉(zhuǎn)身走進(jìn)夜幕。

曾經(jīng)照亮過他的那束光正在一點點的變淡變暗，而他卻什么都做不到。

命運一旦殘忍起來，真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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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紗和季嶼生在附近轉(zhuǎn)悠了一圈，余光瞥見kfc白胡子老爺爺?shù)纳虡?biāo)，猛然間想起今天是瘋狂星期四，于是二話不說就把季嶼生拽進(jìn)了肯德基旗艦店。

兩人站在點餐臺前，明紗把菜單遞給季嶼生，問他：“老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季嶼生接過菜單，低頭瀏覽，聞言嗯了一聲，問：“什么日子？”

明紗一本正經(jīng)道：“今天是地球撞彗星，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阿里收購騰訊，抖音和快手結(jié)婚，微博倒閉，我中了500億彩票大獎的日子。當(dāng)然，以上都是我瞎編的。我只想告訴你，今天是瘋狂星期四，麻煩v我五十，謝謝?！?

季嶼生：“……”

空氣凝固了三秒，明紗笑瞇瞇地望著季嶼生，他無可奈何地放下菜單，跟服務(wù)員說：“來兩份瘋狂星期四套餐，謝謝?！?

十幾分鐘后，兩人坐在小餐桌邊啃雞腿。

明紗吃嗨了，舉著三黑枸杞燕麥飲和季嶼生說：“老板，來干杯，慶祝我們拿到春晚的表演資格?！?

季嶼生搖頭：“你喝奶也能醉嗎？”

明紗撇嘴：“來嘛！”

季嶼生嘆氣，默默地放下手里的雞腿，拿起燕麥奶和她輕輕碰了一下紙杯。

明紗心滿意足地仰頭咕嚕兩口，放下杯子，一抬眼，就看到衛(wèi)愷失魂落魄地從肯德基門前走過。

她眨了眨眼睛，跟季嶼生說：“老板，你看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