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搏的射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清工資后,去休息間把工作馬甲脫下收好,又收拾了自己一些放在衣柜的私人物件。
老周哥徘徊在門外,目光充滿遺憾。
他勉強牽起嘴角:“沒關系,工作丟了還能再重新找。”
老周哥嘆氣:“現在工作難找,找工作的人每天都在增加,你情況比較特殊,很難占到一點優勢。”
葉河清的工作每一份都來之不易,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得到一個去面試的機會。人家一聽他是殘疾人,幾乎不會考慮見他。
走到停車間,葉河清不讓老周哥送他了。
“小葉啊,你別灰心,我替你跟其他工友打聽打聽,如果遇到適合你的工作,馬上聯系你。”
他露出感激的一笑:“謝謝。”
葉河清丟了工作,沒敢立刻就回家。他漫無目標地沿樊城晃,去ATM機查了一遍這幾年打工剩下的存款。
走走停停,偶爾見到貼在公示欄的招工信息,用手機拍下,打算回家一個一個試著打過去問問。
葉河清找了個陽光曬不到的角落蹲著,以仰頭的姿勢打量這座城市,心里突然間溢滿了難過,沒有臉去面對葉小照,不敢跟對方說自己把工作丟了。如果葉小照知道他的工作因為請假照顧他丟掉,也許會露出令他傷心的表情。
他就像被遺忘在城市的小角落里,陽光灑在各個地方,卻照不到他。許久,葉河清搓了搓臉,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車站過去。
葉河清回家沒弄出動靜,葉小照在房間午睡,微風穿進臥室,他靜靜看了片刻,躡手躡腳地回自己床上躺好,跟葉小照一起享受午后安靜的時光。
混沌中,葉河清似乎聽到屋外響起敲門聲,帶樂一些迫切。眼前影影綽綽的一片灰,客廳傳來拖鞋趿拉,有人去開門了。
葉河清下墜的意識瞬間清醒,心臟急速跳著。他以為自己做夢,額頭冷汗淋淋,放在腹部前的手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是夢吧。
帶著壓抑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葉河清分不清究竟夢里過于真實,還是他產生了幻聽。
“你弟弟跟你一樣漂亮。”
葉河清雙腿釘在水泥地,燥熱的空氣悶著一股窒息的味道。狐貍眼越睜越大,窸窸窣窣的動靜在客廳里越來越響,透過微敞的門縫,他沉默地注視,瞳孔亮起的光一點一點晦暗,徹底變成失線的木偶。
窗外一道刺耳的蟬鳴刮破空氣,猶如利刃,直捅進葉河清的心臟,他沉默地注視。
注視著,那個高大的影子對葉小照實施惡行,于是他的腰彎了。
注視著,葉小照抵在沙發角的臉陷在暗影中,像一只傷痕累累的小動物,
細長干瘦的手指如彎鉤,緊緊地抓在沙發邊緣,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客廳光陰昏暗浮沉。
于是,他的背也彎了。
葉河清沒辦法思考,五感封閉。他在心底叫囂,要推開門跑出去,趕走對葉小照作惡的惡徒。
可是他的腿像被人忽然活生生的打斷,骨頭連著肉剖開的疼。葉河清艱難地皺眉,一點一點的躬起身體,抖如篩糠,如同天上巨石碎裂,沉重地壓垮在背。他像一個快要死掉的老人,抽不出身上的半點力氣。
唯一的本能,只有大口大口的,無聲地喘氣。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這樣的。
葉小照應該在臥室有一個美好的午覺,等他睡醒,自己下班回來陪他了。然后他們一起做飯,相互靠在沙發,講一點報紙上的見聞,樓下的八卦,又或者開著二手的電視機看一些過時劇,時間一到,就趕葉小照去睡覺。
葉河清雙手撐在膝蓋,看不太清楚腳下踩的水泥地板。
動靜越響。
葉河清咬牙,緊接著,烏黑的瞳仁劇烈抖動,腦子里有些東西急驟地炸開。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這樣,夢,他做夢嗎?
噩夢摻進了現實,就在他面前,悄無聲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