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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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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從公交車站下來，葉河清慢慢往巷子的方向步行前進(jìn)，回到出租的房子整個過程約莫二十分鐘左右。

午后下過雨，但夜里月亮升了起來。

陰暗潮濕的深巷，植物濃郁清涼的氣息迎面飄散，挾著涼涼的水汽。路面積一灘淺淺的水，沿巷子流淌，月光落滿水面，撲成長長的一條淺淡銀河。

燈光零碎地點綴著巷子兩側(cè)，黑漆漆映出一點光，葉河清卷起褲腳，周圍排水系統(tǒng)實在糟糕，他的鞋子保不住，至少也要保住褲子。

小心踩碎水里的月亮，小城村的房屋隔音效果一般，隱隱漏出的聲音隨了他一路，走到舊平房樓底，眼前正對的三樓窗戶亮著光線。

葉河清仰首駐足，良久，吁出一口氣。

樓道悄寂，葉河清手指曲起放在門前，露出一點笑容，叩叩叩，他說：“小照，我回來了。”

門口散出一束光，葉小照面無表情地打開門，見到他，眼里的情緒才表露些許的軟和：“我把飯做好了。”

葉河清欣喜，進(jìn)屋拎起拖鞋就要先去衛(wèi)生間把踩臟的帆布鞋刷洗干凈。

他走到衛(wèi)生間門外回頭，悄悄觀察葉小照的神色，松了一口氣，乖乖地說：“哥，你先吃，我刷幾分鐘鞋子就好。”

葉小照拉開凳子坐下，客廳整個地方就那么點大，葉河清沒把衛(wèi)生間的門關(guān)起來，他默默注視著自己的弟弟，低頭喝了一口湯。

“今天下雨，你的腿是不是受了涼。”

葉河清抽空抬頭，沒解釋自己的腿疼不疼，臉探到門外對葉小照說：“一會兒捂捂。”

青澀稚嫩的臉不見絲毫愁苦，可葉小照知道葉河清拖著一條不方便的腿工作有多辛苦。

葉河清是葉家收養(yǎng)的義子，葉氏兩人前幾年出車禍離開，剩下兩兄弟。葉小照慢性尿毒癥多年，長期的透析使得身體格外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