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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什么煩思?瑣緒都立刻拋在腦后,滴地一聲打卡后,人格自動進入緊張忙碌的工作狀態(tài)。
項目書已經(jīng)完成初稿。接下?來喬明軒帶著鐘晴反復(fù)磨合修改,一部的申浩東也?依然很熱心地給予指導(dǎo)和幫忙。最后階段,由喬明軒主導(dǎo),結(jié)合投資方納洲投資和融資方佳邁健身?雙方的情況,經(jīng)過幾次建模測算,他們和投資方確定好?最終的投資架構(gòu)和投資金額。
整個過程不可謂不艱辛,鐘晴雖然還是試用期新人,卻已經(jīng)由喬明軒帶著,提早進入了職業(yè)人的社畜狀態(tài)。
鐘晴也?在心里?,再度對喬明軒的工作能力刮目相看?。
他這個人一旦工作起?來,真的很強。好?像就沒有什么意?外是能夠打亂他的情緒的,一個岔子生出?來,他總能很快很冷靜地想?出?辦法把岔子應(yīng)對掉。
鐘晴和施雅妮在工位聊天時說漏了嘴:“不得不說,喬總做事真是穩(wěn)。”
施雅妮問她?:“怎么個穩(wěn)法?”
她?脫口就說:“簡直穩(wěn)如老狗。”
意?識到這話?有點崩人設(shè),趕緊往回找補,“我是說,穩(wěn)如泰山。”
但已經(jīng)來不及,施雅妮聽得一清二楚,并且哈哈大笑。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這么形容喬總的,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這時鬼故事發(fā)生了。
喬明軒的聲音在她?們工位旁幽幽響起?。
“有人怎么形容我的?”
施雅妮和鐘晴雙雙打一個激靈。
鐘晴連忙說:“是我說您做事很穩(wěn),穩(wěn)如泰山。”真不知道他這背后聽話?的本事修煉到了幾級,剛才到底聽到了多少。
“哦。只是這樣嗎,這有什么可稱得上是膽大包天的?”
……果然,聽到了不只一句。但不管了,能凹盡凹吧。
鐘晴硬凹道:“泰山,就是老丈人,您還沒結(jié)婚,我就把您比作老丈人,這確實有點膽大包天。”
她?凹得一臉認真,施雅妮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
喬明軒看?了她?們兩眼,眼風(fēng)淡淡,沒說什么,卻比說了什么更叫人忐忑。
鐘晴以為這關(guān)過了。
沒想?到下?班前,遇到了喬明軒的胡子臉朋友。那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喬明軒辦公室走,但在途徑施雅妮工位時,急剎車一樣停下?來,問施雅妮:“小施,老喬在干嘛呢?忙著呢嗎?”
施雅妮和他打招呼:“宗總來啦,找喬總有急事兒??”
宗勇八卦的表情連那臉胡子都擋不住,翻著花地往外冒:“有點急,急著想?撬撬他的嘴!下?午他居然打電話?問我什么叫穩(wěn)如老狗、這詞褒義貶義、怎么來的,我問他為什么問這個詞,他死?活不說。你不知道,他這人,嘴里?就沒吐出?過這么不著調(diào)的詞兒?;對別人說的不著調(diào)的詞,也?從來不會有這么刨根問底的興趣。這事對他來說可太不一樣了,我感覺一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發(fā)生過,我得去問問去!”
他說完就一陣風(fēng)地進了喬明軒辦公室。
鐘晴已經(jīng)在一旁噴了一口水又噎了一口水。她?在嗆死?自己之前,趕緊收拾東西逃似的回家里?加班去了。
當(dāng)晚宗勇死?皮賴臉地貼著喬明軒不放。他去哪他去哪,他回家他跟著他回家。
一進門,小狗子沖著兩個人飛沖過來,宗勇大叫一聲:“哎呀呀,我可想?死?你了,小瓜片!”
喬明軒又好?氣又好?笑,一腳輕踢在蹲在前面準備接狗的宗勇屁股上。他自己瓜兮兮的不說,非把別人小狗的名字也?叫得瓜兮兮的。
宗勇蹲得不穩(wěn),直接側(cè)摔開,小狗子成功躍進喬明軒懷里?,還不忘沖宗勇汪汪兩聲,語氣不怎么好?,像在控訴他叫錯自己名字。
“奶片,是奶片,記住了嗎?”
喬明軒簡直是在替奶片做翻譯。奶片滿意?地汪汪兩聲,腦袋瓜使勁朝著喬明軒蹭。
宗勇切地一聲:“奶片瓜片,不都是片嗎?差不多差不多。”
他站起?來對奶片重新打開雙手:“來哥哥抱。”
奶片回給他一個不屑的斯哈。
宗勇立刻教訓(xùn)它:“你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到這來的了?是我,是我!我才是你的第一哥哥!他,”他指著喬明軒對奶片說,“這個人,他當(dāng)初都不想?要?你!是我強把你按在他面前他才養(yǎng)你的,你忘了嗎小瓜片?你真的忘了嗎?”
喬明軒捂住奶片的耳朵,不讓小狗子聽不靠譜大胡子的挑撥離間。
宗勇攻擊一個物種不成,開始調(diào)轉(zhuǎn)槍口攻擊另一個:“喬明軒,你可真夠忘恩負義的,你現(xiàn)在當(dāng)著狗子的面說,當(dāng)初是不是打死?我你都說不養(yǎng)狗?后來我沒被打死?,你才慢慢接受了它?”
喬明軒像臨時耳聾了一樣,不聽宗勇啰嗦。
宗勇不氣餒,一個人的獨角戲也?唱得聲情并茂:“現(xiàn)在看?,還得是我啊!要?不是我把瓜片兒?安排過來,讓你這有點喘氣的動靜,你說你得多寂寞吧?活得跟個清高老神仙似的,別人不能牽掛你你也?不牽掛別人的,我啊,就是要?用瓜片教育教育你,在這個世界上,兩不牽掛是最沒意?思?的,最有意?思?的就是有個什么東西拽著你,讓你放不下?對它的牽掛,而且還是無怨無悔地!”
喬明軒不陰不陽地回了他一句:“你說的這種情況,不叫有意?思?,它叫賤。”
宗勇立刻說:“賤才好?啊,人哪有不賤的?你覺得你不賤,那是你還沒到犯賤的時候。”
他抬手去胡嚕奶片的腦袋瓜,奶片一邊躲一邊咬他,煩他煩得要?死?。
喬明軒覺得奶片要?是能說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口問宗勇了:“煩你不知道嗎,你賤不賤吶。”
但宗勇毫無自覺,躲著奶片的小嘴巴,繼續(xù)胡嚕它的腦袋瓜,一邊胡嚕一邊問喬明軒:“說說吧,穩(wěn)如老狗這個詞,到底怎么來的,從你嘴里?居然還能問出?這么狗的詞兒?,真是鵝妹子嚶啊!”
按照喬明軒的性格,他一向?qū)@類奇奇怪怪的詞語毫無興趣。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感興趣了,那么一定與這個詞本身?無關(guān)。
而應(yīng)該是,與說這個詞的人有關(guān)。
而有個人說的話?,竟能令喬明軒在意?到想?尋根問底——這才是讓宗勇今天精神亢奮的關(guān)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