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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顛簸轉折，走走停停一月周行佑終是抵達長安城。

與同路而行的同伴道別后周行佑朝尚書府而去，尚書府本就門可羅雀，如今卻連個門口守門的人都無。

上前敲門良久無果，周行佑只好坐在門前臺階上等待。

沒過多長時間，他便感覺到路過的行人都似有若無的看來，面容奇怪，看來的神情晦澀難懂，叫人不適。

悉悉索索的話語聲漸從人群中升起，聽得不甚清晰卻讓周行佑心頭惴惴很是不安，好似發生了什么意外。

“……那不是周侍郎，他不是死了嗎？”

“你胡說什么，不過是面容相似之人，周仕郎與其夫人大義為天下黎明百姓獻身，我們應立廟記恩德才是。”

“這位兄臺說的極是。”

言語如刀刃能殺人，可是這些手上沒沾鮮血的人是不會承認他殺了人。

不過一時三刻，尚書府門前停下一人，周行佑抬頭望去，是頭戴六梁烏紗帽，一身二品緋色圓領錦雞補子服的周裴安。

“兄長。”

望著兄長那張與自己些許神似卻滄桑的臉，周裴安心頭很是復雜，他回來的不是時候，如若在袖真被萬人指罵是回來，那些言語不攻自破，袖真就不必跟著那人離開，兄長自會帶她前往邊關。

如若在他把握朝堂之時回來，他便可放手自去尋袖真。

可他在現在回來，朝堂紛亂，外戚干政，邊關戰亂。

封地諸王亦有造反之意，南下江淮農民起義，早春雨季卻連三月未下雨，干旱多月，易子而食之事更是發生多起。

更有豪商倒賣糧食，販賣敵國。

天下亂了。

周裴安打開門，說道：“進來說。”

尚書府內堂，周行佑雙膝跪地，叩頭道：“見過父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