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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再抬高一點,畫面里看著不好看。”
“楊清老師你是最近打了針還沒恢復嗎,臉僵得?做不了表情??重?新來!”
……
姜導一聲聲嚴厲的呵斥譏諷中,殷酥酥咬緊牙關(guān),一遍一遍和對手演員走著戲,一次一次地被打倒跪下,一次一次地將雙膝砸向地面。
見此情?形,邊兒上的許小芙格外心疼,蹙眉道:“我看酥酥姐明明演得?很好啊,這場戲她要很用力?地跪在地上,化妝師讓她提前戴護膝她都拒絕了,就是為了力?求真實!姜導的要求會不會太苛刻了點……”
“姜成文對作品的要求非常高,所有跟他合作過的演員,幾乎沒有一個不被逼哭逼瘋。”梁靜安靜注視著殷酥酥因?一遍遍跪倒在地,從而疼得?額頭都冒出冷汗的蒼白面容,沉聲續(xù)道,“等拍完這部戲,酥酥的演技會飛躍到?另一個檔次,現(xiàn)在再疼,忍就對了。”
這一晚,殷酥酥收工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她手肘膝蓋傷痕累累,精神疲乏困倦至極,卸完妝發(fā)后驅(qū)車回酒店,在保姆車上便累得?睡了過去?。
抵達酒店停車場后,梁靜看了眼身旁正在沉睡的姑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輕喚:“酥酥,酥酥?”
殷酥酥在這幾聲呼喚下悠悠轉(zhuǎn)醒,揉了揉眼睛,睡眸惺忪道:“怎么了姐?”
“到?酒店了。”梁靜語氣柔和,憐愛地撫了撫她的鬢角,“今天?累壞了,回房間洗個澡好好睡吧。”
殷酥酥這才遲遲回過神,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坐直身子,隨口問:“通知明天?幾點開工?”
梁靜嘆了口氣,說:“姜導說早上八點準時開拍明天?的內(nèi)容。你妝造復雜,要做兩個小時,也就是你最晚六點就要趕到?片場。”
話音落地,沒等殷酥酥出聲,許小芙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脫口而出道:“六點就要到?片場?這會兒都凌晨兩點半了,這是在拍戲還是在訓練特種兵啊?”
然而,比起許小芙的瞠目結(jié)舌忿忿不平,殷酥酥卻顯得?格外平靜。
她只是淡淡點了下頭,笑?著朝梁靜回了句“我知道了”。
將保姆車停入酒店車庫后,車上的四人組依次下了車。
殷酥酥和梁靜走在前面,閑聊著今天?一個晚上的見聞與?收獲,陳志生和許小芙則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跟在后頭。
驀地,陳志生似察覺到?什么,微蹙眉,回頭往身后看了眼。
凌晨的縣城街道夜色深濃,空無一人,整個世界彌漫著一層消寂的死氣。
許小芙見他往回看,也跟著轉(zhuǎn)過身,抻長了脖子望去?,狐疑道:“你在看什么?”
陳志生臉色冷峻,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只是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窺探我們。”
一股冷風鉆進脖子里,許小芙被陳志生的說法嚇到?,下意識小步躲到?他邊兒上,搓搓胳膊左顧右盼,道:“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啊,大半夜的你別講這么恐怖的話好不好。”
“可能職業(yè)病,神經(jīng)比較敏感。”陳志生眼底的光柔和幾分,朝她笑?了下,“走吧。”
酒店大門外,一街之隔的路燈角落,一只手隨意將吸完的煙屁股扔到?地上,拿鞋底碾滅。
盧峻抽完煙,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懶洋洋地說:“今兒那?女明星已?經(jīng)到?寒山峽了,要我動手的時候您給個話兒,我隨時恭候。”
*
光陰似箭,殷酥酥在寒山峽拍戲的日子過得?勞累而充實,姜導要求雖嚴苛,但不得?不承認,經(jīng)過姜成文二十來天?的嚴厲指導,她演技方面的提升可謂實現(xiàn)了質(zhì)的飛躍。
這日是殷酥酥來寒山峽的第二十五天?。
今天?片場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男主演不知什么原因?突發(fā)高燒,被送去?了縣城醫(yī)院,這也就直接導致后面的好幾場戲都拍不了。
姜成文無法,只好調(diào)整內(nèi)容,先拍攝一些不需要男女主參與?的配角戲。
因?此,下午五點多,殷酥酥就收工回到?酒店,澡都懶得?洗,往床上一躺便開始補覺。
數(shù)日的高強度拍攝早已?讓她疲累不堪,腦袋沾著枕頭的瞬間,她便陷入了沉睡。
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再然后,是一陣敲門聲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睜開眼時,殷酥酥人都還是迷糊的,遙望窗外,夜幕已?經(jīng)完全垂落,濃黑的天?幕仿佛一匹被墨浸透的綢緞,風吹過,雪花飄,枯枝輕擺,不少堆積在樹梢的余雪簌簌抖落。
她怔然發(fā)了會兒呆,直到?又聽見那?兩聲“砰砰”,才徹底回魂。
這個點兒跑過來找她的,不是梁靜就是許小芙,八成兒是擔心她睡得?昏天?暗地把自己餓死,過來給她送碗飯。
殷酥酥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跳下床,徑直走到?房間門口,很隨意地問了聲:“誰呀?”
然而話音落地,門外鴉雀無聲,并沒有人回應。
殷酥酥不解地皺了下眉,又問一句,門外的人還是不答話。
她心下好笑?,料想是梁姐或者小芙在跟自己鬧著玩兒,于是又換上副吊兒郎當?shù)牧髅フZ氣,篤悠悠地說:“門外的小娘子,大晚上過來敲別人門,是不是空虛寂寞冷,急需我的安慰呀?”
這番話問完,房門外沉默了足足十秒鐘,再然后便響起一道聲音,語氣平靜淡漠,只說了兩個字:“開門。”
“……”聽見這個聲音的剎那?,殷酥酥眸光驀地驚閃,唇瓣微動卻說不出話也發(fā)不出聲恒銀,驚愕與?迷茫交織之間,她打開了門。
外頭的人似已?經(jīng)不起哪怕多一秒的等待,未等目光交接,便已?伸手摟過她纖細的腰身,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
殷酥酥眼眸瞪大,回不過神,已?經(jīng)完全懵了。
懷抱她的男人身著筆挺藏藍色西服,顯然是冒著風雪趕路而來,肩頭落雪,眉眼浸霜,渾身都沾著寒山峽冰天?雪地的冷冽味。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與?她抵死糾纏的唇舌,炙熱如火。
吻住殷酥酥后,費疑舟閉上眼,長腿一勾將門關(guān)緊,反身便將她抵在了酒店房間的門板上。
越到?年底,公務越多,數(shù)日以來費疑舟在京城忙得?不可開交,卻每天?都在看著日歷數(shù)日子,計算她離開的天?數(shù),任由思念翻涌成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