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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酥酥被生生一驚, 趕忙清了清嗓子, 試圖把跑偏的劇情往回?拉:“媽, 其實我覺得吧, 我和小費同志都還年輕,各自都還有事?業要打?拼, 結婚的事?還是暫時……”
熟料話還未說完,便被她老媽打?斷。
張秀清看著女兒身旁的英俊青年,道:“中?旬我正好也旅游完回?蘭夏了, 可以。你到時候跟著酥酥回?來吧。”
“好。”費疑舟彎唇一笑,“那到時候我們就在蘭夏見, 阿姨。”
張秀清原以為這漂亮小伙是個?玩弄閨女感情的公子哥兒,心里正氣憤不已?,忽然?聽見他?要登門提親,怔愣過?后,對這小伙子的印象便好了不少,也終于露出幾分笑顏,點點頭:“嗯。”
硝煙戰火消散于無形,張秀清女士與費家大公子就這樣和平地達成了共識,約定好登門提親的時間。
“……”一旁,被徹底無視在角落的殷酥酥手掌扶額,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
看著相視而?笑氣氛良好的一老一少,她幾乎絕望,嘴唇蠕動?兩下,還想說點什么,卻又看見母親大人撲了撲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們倆都剛起床吧,是不是還沒吃飯?”張秀清隨口問兩個?孩子。
人都是從時候年輕時候過?來的,誰沒濃情蜜意過?,誰沒如膠似漆過?。張秀清心思細膩,眼風不經意在往周圍掃視一圈,瞧見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的沙發抱枕,和電視柜前掉了一地的玩偶擺件,心里已?經什么都門兒清了。
“嗯,還沒呢。”殷酥酥支吾著應了句。見媽媽余光瞟過?沙發和電視柜,她雙頰頓時火烤一般燙,羞臊又窘迫。
踩著拖鞋慌慌張張跑過?去,把落了一地的“罪證”撿起來,重?新整齊地擺放回?原本的位置。
張秀清又有點兒尷尬,不甚自在地打?掃了一下喉嚨,沒再說什么,轉身自顧自進了廚房。
見狀,殷酥酥連忙追進去,狐疑道:“媽,你要添熱水嗎,我來給你倒。”
“不是都還沒吃飯嗎。這都下午了,別餓出什么毛病。”張秀清看了寶貝閨女一眼,語氣責備里夾雜心疼,“媽跟你說了多?少次,讓你再忙也要記得吃早飯,不然?以后容易得胃病。你左耳進右耳出,又當耳旁風了是吧?”
殷酥酥囧,紅了臉,又一次在心頭吐槽費疑舟不是人。
昨晚硬拖著她大戰三百回?合,她累得半死?,天擦亮時才昏沉沉地睡過?去,哪來的精神和力?氣吃早飯。
殷酥酥心頭胡思亂想著,伸手捉住媽媽的胳膊,膩膩歪歪黏上去,小女孩兒似的撒嬌:“對不起嘛媽媽,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我氣。”
“你是老媽的心肝寶貝,看見你,我高興都來不及,哪里舍得生你氣。”聽見閨女軟綿綿的嗓音,張秀清心都化了一半,半點兒火都提不起來了。
殷酥酥抬眸看媽媽,促狹地眨了眨眼,“我不吃早飯的事?你不氣了。那我瞞著你談戀愛的事?,你也不許生氣了。”
“有什么好生氣的。”張秀清無奈淺笑,抬手拍了拍女兒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臉蛋,接著又很輕地嘆出一口氣,柔聲說,“我的蛋蛋是個?大姑娘了,戀愛結婚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要你喜歡,你開心,你幸福,媽媽就打?心眼兒里高興。”
老媽的話鉆進耳朵里,殷酥酥心口一暖,緊接著鼻子就酸起來。
她伸手抱住張秀清的肩膀,軟著嗓子說:“我最喜歡媽媽了,只要在媽媽身邊,我就開心就幸福。”
“切。”張秀清心里暖暖的,嘴里卻低啐一聲,抬手掐她臉,“小沒良心的,成天就知道甜言蜜語糖衣炮彈。真這么稀罕你媽,怎么不早點把男朋友介紹給我認識?”
殷酥酥哭笑不得,拽著老媽的手左右晃:“看你。才說了不生氣馬上又陰陽怪氣。”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說了行了吧。”張秀清揚了下手,把丫頭的一對爪子撒開,開始趕人,“趕緊出去陪小費去,別在這兒妨礙我干活。”
殷酥酥愣了下,問:“干什么活?”
“當然?是給你們做飯。”張秀清說話的同時,彎腰從儲物柜里取出一袋子烏冬面,起鍋燒水,“我瞧你這兒也沒別的啥,煮點兒面湊合吃吧。”
殷酥酥臉色流露出茫然?之色:“你不是說你跟了團來玩嗎,導游讓你們幾點回?酒店集合?”
“兩點半。”說著,張秀清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低呼一聲,苦惱地嘀咕,“哎喲,這都兩點了,好像有點兒來不及……”
“走走走,我這就送你回?去,別耽誤了你們下午的行程安排。”殷酥酥將烏冬面從老媽手里奪下,“啪”的聲丟回?料理臺上,簡直啼笑皆非,“我都多?大了,還得勞煩你大老遠從老家跑來給我做飯,你幫我當巨嬰嗎。”
張秀清犟不過?,被閨女牽著手從廚房拖出去,不情愿地皺起眉,“那你中?午怎么吃?”
“在外面湊合著吃嘛,樓下餐廳那么多?,難不成我還能餓著自己。”殷酥酥隨口應著老媽話,回?到客廳,又沖沙發上西?裝筆挺的男人道,“我媽兩點半要回?旅行團抱到,我去送一下她。”
說完,她一溜煙小跑進臥室,打?開衣柜換衣服。
殷媽媽猶自操心著女兒的午餐著落,跟到主臥門口,碎碎念:“你平時工作?忙,飲食習慣本來就不規律,劇組的盒飯也沒什么營養。媽來都來了,給你在家里做頓飯,吃著也健康呀。”
殷酥酥已?經習慣了老媽的念叨,回?了句“不用”,繼續換衣服。
張秀清見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面露憂色,動?了動?唇還想說什么,耳畔卻響起一道嗓音,清冷低潤,彬彬有禮,猶如從寒澗之上吹拂過?的一縷清風。
“阿姨,旅行團的行程不好推延,您先?回?酒店。”費疑舟淡淡地說,“等下回?來,我做飯給酥酥吃。”
張秀清:“……”
張秀清怔住,表情頃刻間變得復雜莫測,遲疑地問:“你做飯?”
費疑舟儒雅地微頷首:“嗯。”
這位公子哥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貴角兒,說出“親手做飯”這種話,張秀清只當他?是想在丈母娘跟前掙表現,完全沒當真,只是一笑置之,應道,“好吧。”
兩人話剛說完,輕輕盈盈的腳步聲從主臥方向傳出。
殷酥酥已?經換好衣服,淺色長袖連衣裙搭配同色系毛衣開衫,烏黑長發在腦后綁起一個?高馬尾,斜跨小巧的羅意威熊貓包,臉蛋素凈漂亮,眼眸黑白分明,露出的兩截小腿肚雪白雪白。
這打?扮青春無限活力?滿滿,乍一瞧,像個?大二年級的女學生。
客廳里的兩人見殷酥酥走出來,目光不約而?同地下移,落向她裙擺下白生生的小腿。
張秀清微擰眉。京城和她們蘭夏一樣地處北方,入秋后氣溫直降,閨女這打?扮可愛漂亮沒得說,但她是個?母親,不在乎女兒美不美靚不靚,只在乎她餓不餓冷不冷。
正想提醒幾句,不料話音尚未出口,身旁的矜貴青年卻率先?啟唇,對女兒道:“今天外面的氣溫只有17度,你光腿穿裙裝會冷。”
張秀清心下納罕,眸光里閃出驚異,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對小年輕。
矜貴青年眉心微蹙,看她女兒的眼神滿滿都是關切,嗓音低柔,語氣不顯露出絲毫不悅和命令,只有擔憂與建議:“你乖。不然?加一條厚點的腿襪,或者換件秋季的褲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