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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尊玉貴的冷月,原來本質上也不過一個眼拙直男。
費疑舟被她問得無言,微側頭,揚了眉,修長?的食指輕扣兩下左額,肢體眼神?都流露出?一絲絲無奈。
何助理到底是最合格的心腹解語花,適宜地開口,對殷酥酥說:“殷小姐,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余子安老師是金牌造型師,相信他不會讓您失望。”
殷酥酥覺得費疑舟多此一舉,本想替他省錢,聽完何建勤的話,索性也就?隨便了。
大少爺錢多得沒處花,愛怎么花是他的自由,他想裝點自己的門面?,她配合就?好。
須臾,殷酥酥心安理得地跟著造型師團隊進了化妝間。
發型師手持噴瓶,開始給她倒騰頭發。
“殷小姐的妝化得很不錯喔。”說話的是余子安。這位造型師打扮時?髦,擁有一張看不出?實際年齡的臉龐。他端詳著殷酥酥的妝容,提議道:“不過眼影顏色稍微偏淡了點,我就?在你原本的妝容基礎上進行調整,你看可以嗎?”
殷酥酥點頭:“麻煩你了。”
*
一門之隔外,費疑舟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點燃了今天的第二根煙,邊垂眸抽煙,邊翻閱置于膝上的企劃案,神?色淡漠冷沉。
何建勤和陳志生?站在旁邊,知道費疑舟工作時?的狀態潛心,一貫要?求周圍環境絕對安靜,因而兩人都悄無聲息。
最后,還是一陣手機鈴聲將?這池靜謐打破。
費疑舟的手機有三部?,私用一部?隨身攜帶,公用的兩部?則始終由何助理保管。此時?發出?聲響的,是費疑舟身上那部?。
他接起來,隨手輕撣煙灰,應答的語氣溫和而執禮:“爺爺。”
“落地了吧?”老太?爺這幾?年身子骨不好,說話的中氣也不太?足了,話剛問完便悶聲咳嗽一陣。
“已經到了。”費疑舟笑著說。
爺孫兩人沒聊上幾?句,化妝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費疑舟滅了煙,合攏膝上的企劃案,邊聽老太?爺講話,邊下意識地微掀眼簾。
殷酥酥身著禮服款款走出?。
珠光寶氣,美艷逼人。
殷小姐不熟悉余子安,不知道這位老牌造型師曾撐起九十年代港娛眾神?時?代的半邊天,最擅長?化美人,能把美人的缺點淡化近無,轉而將?優點無限放大。而本就?擁有“神?顏”的殷酥酥,經過他的一番改妝,美貌值直接封頂。
這再次登場的一眼,令所有人看入了迷。
費疑舟也在看殷酥酥,向來清定無瀾的眸,泛起幾?圈怔然的漣漪。
他腦中莫名聯想起兩首古詞,一則“靚妝艷態,嬌波流盼,雙靨橫渦半笑”,一則“美人微笑轉星眸,月花羞,捧金甌”。
聽筒對面?,老太?爺話說完,半晌沒等到長?孫回復,察覺到異樣,出?聲喚道:“阿舟?”
費疑舟未應聲。
費豫真先是微訝,而后心思一轉明白過來,低低笑出?聲。
費疑舟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眉心微蹙,不知是懊惱自己慢待祖父,還是懊惱自己,頻繁因那姑娘而亂方寸。
“爺爺您說,我在聽。”他語氣恢復如常的冷靜。
“你周爺爺想你了,一直在問你什么時?候到。就?這樣吧。”老太?爺像是心情大好,說完稍頓,補句關懷的叮囑:“夜間山上風大,女孩子體弱,記得多備件衣物。”
費疑舟:“嗯。”
*
太?平山慣有香江之光的美譽,景美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里號稱顯貴聚集地,香港所有能排上名次、被財經雜志報道過的富豪名流,幾?乎都在太?平山置了業。
殷酥酥以前因活動需要?來過幾?次香港,但行程匆匆,她只是和梁靜一起在旺角吃過魚蛋,在維多利亞港坐過輪渡,倒是從未登上過那座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太?平山。
暮靄沉沉,一輛掛著香港牌照的純白色賓利無聲行駛著,沿盤山公路上行。
車廂內靜極了。
殷酥酥坐在賓利后排,透過車窗向外看,只見隨高度攀升,收入眼底的景觀也逐漸變得壯觀開闊。
約莫是翠綠山景賞心悅目,她心情得以放松,也不回頭,冷不丁便突發奇想地問:“費先生?經常飛香港嗎?”
看了一路企劃書,費疑舟明顯有點兒乏,聞聲,順理成章擁有了偷懶的由頭。他摘下眼鏡,閉了眼輕捏眉心,懶漫答道:“不算經常,幾?個月一次,都是陪爺爺來。”
殷酥酥莞爾,不知怎么就?有了聊天的興致:“我挺喜歡香港的。小時?候看港片,總是愛模仿港星演戲,一直想來這里看看。算是種情懷。”
費疑舟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看見她笑,他嘴角便也不自覺勾起一道淺弧:“去過石澳么?”
殷酥酥聞言,頗感興趣地轉回腦袋看他,眸子亮晶晶:“去過。你也知道石澳是《喜劇之王》取景地?”
費疑舟不置可否,又?淡淡地問:“跟那棵樹合照了么?”
“嗯。”殷酥酥點頭,“石澳很漂亮,實景比電影里美。”
漫無目的地聊了會兒。
這輛賓利的車廂空間雖不及勞斯萊斯,但也比普通豪華品牌的車寬敞許多。殷酥酥左臂撐在扶手臺上,端起擺在上面?的熱茶,吹兩下氣,輕抿一口,想起費疑舟口中的“爺爺”,又?問:“對了。你說這次的家宴你是陪你爺爺來,他老人家怎么沒和我們一起?”
“爺爺想和周老爺子敘舊,昨晚就?提前來了。”
“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