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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開始搬運電腦時,大腦重新運轉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女孩叫的是“奚言”。這孩子從昨天到現在只叫過他兩次“哥哥”。第一次是在警察面前,為了證明她和自己的兄妹關系。第二次是和文芝提起自己的時候,奚言聽到了,但也聽到了女孩叫文芝姐姐。
要面子的小孩邁著得逞的步伐去抱自己的小狐貍。殊不知被背后的大狐貍記上了一筆。
女孩的毛衣不必再脫,奚言叫她脫掉雪地靴,女孩有把小狐貍在沙發上放好,打算拿它做枕頭。奚言真的很可憐這只不僅褪了色、尾巴也掉了的狐貍,這還是當年由他從娃娃機里抓出來的那只。
京華新年的宴會總是最大的,仿佛全京華有點頭臉的名流富商、政界大佬們都攜著家眷們出席,向林家這樣靠關系網的更是如此。林老夫人要求一定參與的宴會,林遙也沒辦法。奚言總是想借這個機會多見見林滄。可要不是沒見著,就是林滄見著他就躲。奚言記得有一次晚宴結束,他去停車場找林遙的車,妹妹已經枕在林遙的膝上睡著了。他看了兩眼只能落寞地回家。
他得把妹妹從林遙手里搶回來。奚言“扭曲”的心理慢慢浮了上來。他托過女孩的肩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林滄往日也會擔憂自己睡久了阿姐的腿會酸,但奚言是自愿的,她對此完全沒有意見,便從善如流了。
等到林滄再醒過來,已是傍晚了。她發現自己睡在一只抱枕上。奚言的辦公室里百葉窗遮蔽了陽光,人造的燈源也被關閉,一片寂靜。
沒有人。
巨大的恐慌被具象化,化成一只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攥緊了心臟。林滄見過被遺棄的家貓的尸體。那是一只圓潤的金漸層,是林邐的生日禮物,養了不過一周那貓就說是失蹤了,最后卻被林滄在花園里撞見。那貓的尸體和被雨打落的牡丹混雜在了一起,她沒敢多看,轉身跑回小樓告訴了阿姐。雨又下大了,她依偎在阿姐的身邊,并不感到害怕。雨停后小貓的尸體連同牡丹一起消失了。后來林滄聽下人們說林滄的大姑姑嫌牡丹花期本就短,若是遇上下雨就直接衰敗了,便鏟了換成其他的花。
奚言是自己推開門的,他開完會讓員工都該加班加班、該下班下班了。打開門旁的吊頂上小射燈的開關,他這才發現林滄已經醒了。只是女孩還曲腿坐在沙發上,女孩的表情似乎有些恐懼,空洞目光朝他望來仿佛又透過他看著其他的什么。
“怎么了?睡傻了?”奚言上前摸了摸林滄的頭頂,又捏起女孩額前的一縷碎發。“都擋住眼睛了。阿滄不太餓的話,先和哥哥去剪頭發哦。”奚言猜測女孩可能是又做噩夢了,但一直提起噩夢是一種二次傷害。
林滄突然抱住了奚言,把頭埋進了這個人的懷里。其實她并不是特意要討好奚言,讓他不要拋棄自己,這只是一種小動物和未成年人類共有的求生本能。
奚言足足有一米九的身高讓女孩只抱住他的腰,他低下頭,親了親女孩的發頂。“我們阿滄怎么了?這么快就喜歡上哥哥了嗎?”奚言不愿去碰女孩的傷疤,放任小姑娘繼續emo是不可取的,他得轉移她的注意力。“還是說,阿滄又做噩夢啦?”
“我沒有喜歡…”林滄猛地推開奚言,見他笑意吟吟得看著自己又轉了話頭。“我沒有做噩夢。”
“真的沒有?”奚言見林滄否認,有些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