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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以后不管是多親近的人與你談論政事,或者打探殿下和前朝的事情,都不必詳說,哪怕是我也不行。
等你入了宮,少不了有些人托著門路尋到你,打著親人的幌子謀利,這些你都不用理會,前朝那些是非你也不必插手。
凡事有我和你哥哥們在,定不會拖累你。
國公府虧欠你良多,我也不是個好父親,等你入宮了,我們也鞭長莫及。
最是無情帝王家,殿下現在寵你,卻不能保證一世寵你,今后的路,還需你自己走,如果受了委屈,也不必瞞著我們,國公府永遠是你的后盾,有我在一日,你就不必委屈自己。
如果殿下薄待你,只要你想離開,父親拼著這條老命,也要將你帶離皇宮,你需記住,你是我沈銳騎的女兒,全京城最矜貴的女兒家!”
謝婉寧眼圈微紅,這就是父愛嗎?她渴望了一世的親情父愛,在此刻得到回應了嗎?
“女兒記下來,謝父親一片拳拳之心!”謝婉寧跪下,鄭重行了大禮。
正巧蘇氏出來,急忙將謝婉寧扶起,埋怨鎮國公道:“大清早這是干嘛,非得惹哭寧姐做什么?”
鎮國公臉色訕訕,編了個理由往前院去了。
蘇氏拉著謝婉寧的手說道:“不要怪你父親,他一個糙老爺們壓根不懂女兒家的心思,他心里還是舍不得你的,昨夜同我講,讓我悄悄給你多備點嫁妝,雖然以后可能都用不到,難得的是他有這個心,怕五殿下將來委屈了你。”
謝婉寧眼中蒙著一層霧氣,心被一股暖流包裹著,那些自己執著渴望的東西,仿佛一夕之間全部得到了。
她捂了捂胸口,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按住,她想要留住這份溫暖,永久。
蘇氏拉著她一同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邊走邊和她咬耳朵:“昨夜殿下有沒有……你?你們還年輕,來日方長,殿下心里有你,你也莫要太纏著他……”
相比較鎮國公的欲言又止,蘇氏則直接多了。
謝婉寧紅著臉搖了搖頭,原來沈淮序昨夜去她院里,合著國公府的人都知道?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不用害羞,這事就我和你父親知道,殿下寵你,這是好事,但那種事……你不能一味地由著他,也不能太冷著,你要讓他想吃又吃不到,盡興一次以后冷他幾天,細水長流才是正道理,懂嗎?”
蘇氏循循善誘,好像說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沒說,實在沒有什么實操經驗可傳授。
沈淮序可不是你冷著他,他就會任由你冷著的人,估計是你越冷著他,他越折騰得厲害!
蘇氏這法子也是紙上談兵,她和鎮國公可是冷了好幾年的,結果呢?
這法子還不如三叔母姜氏傳授房中秘術來的實際。
一時想到在云中時,沈淮序壓著她偏讓她將秘術都實踐一遍才罷休,美其名曰為將來洞房做準備,也不知人前冷淡孤傲的人,在床上是那么瘋狂不要臉!
“我要什么臉啊,我的人都是你的了,臉也是你的了,要不要還不是你說了算。”沈淮序掐著她的腰說,“阿寧,我只喜歡你,今生今世只喜歡你,來生我們也要在一起好不好,就像你經歷一世一樣,下一世,換我等你,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好!”謝婉寧情到濃時,顫著身體,答應了他。
第79章 第 79 章
這幾日忙壞了禮部。先前為著幾位皇子的封號爭執不休, 大人們個個引經據典,非要爭得個頭名出來不可。
好不容易擬定了幾個封號,單等著圣上定奪,這時候又將五殿下的婚事提了上來。
因沈淮序身份特殊, 不像二皇子四皇子那般可循著舊例即可。圣上示意禮部好好操辦, 五殿下特意來說一切從簡,道是今年水患, 百姓辛苦不宜奢靡鋪張。五殿下一片愛民之心, 令文武百官動容, 禮部卻犯了難。
禮部侍郎崔顯因在渭南和五殿下相處過,這樁差事就落在了他頭上。他翻遍典籍也沒有找到可借鑒的記載, 正發愁之際, 抬頭看到了云太傅,忽然計從心來。
云太傅從禮部經過, 打的就是五殿下婚儀諸事, 當催侍郎向他走來時,滿意地捋了捋胡須。
他年事已高, 早就該致仕, 圣上念著舊情,準他只在大朝會上列席即可。
他今日進宮,說是給圣上請安,實則是為云弈鋪路。
云弈自渭南回來,和殿下的交情在外人眼里是親近了不少,可他自己清楚, 五殿下為人清冷, 若非絕對信任, 很難走進他的心。
也就劉恒心思單純, 臉皮夠厚,黏著五殿下,居然也黏出了情分,殿下待他多少有幾分縱容。
而他,也就一頓酒、一個故事的交情了,或許等他娶了沈如歌,和國公府攀上交情,有了羈絆會好一點?
要不是云府當年眼睜睜看著承恩侯府覆滅,也不會如此被動,如果周家翻案,周家是否還記恨他們袖手旁觀?
難道到頭來還得靠著周家姐妹的情分?他們云府何時淪落到靠著女人的裙帶關系維系家族命運了?這才是真正的悲哀!
當年都道他們云家毫不顧念親情,那是因為周家的事情牽扯太大,已無力回天,暗地里只得將周家姐妹藏了起來,本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將她們送進了宮。
因果循環,是為了償還周家嗎?難道冥冥之中,就等著五殿下歸來?
云弈有了出仕的念頭,回府后和云太傅一番長談,將云家、周家和沈家的利害關系掰扯了一遍,云太傅這才厚著臉皮進了宮。
……
等沈淮序從兵部下了衙,就看到門口杵著四個姿態各異的公子,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劉恒不像云弈那般姿態優雅,也不像方鴻煊那般老神在在一副夫子模樣,更不像沈淮文那般恣意灑脫,他就像是剛從花果山放出來的猴子,手里拿著一根花里胡哨的皮鞭,踮著腳張望。
“五哥,五哥,你總算出來了。”劉恒眼尖,第一個發現了沈淮序,高興地就要迎上去。
卻被沈淮文一把拉住,“喊得什么?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愛沖動,聽說你議親了,小心給你喊黃了。”
原是一句調侃的話,劉恒卻一怔,他祖母又去云家提親去了,云嬌還沒有答應呢!他不自覺地往云弈那邊看去,云弈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讓他忽然不自在起來。
他以后娶了云嬌,是不是得日日看這個大舅子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