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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間見個面好嗎?”
“……當然。”
那頭笑了,樊以律聽見她的笑聲,唇角也不自覺得上揚。
“那好,不耽誤你了大忙人!回頭給我打電話,就是這個號碼。”
“好。”
樊以律掛掉電話后,把號碼存上,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于淳安正靜靜地看著自己,手里還端著杯香檳。
他走過去接過酒杯,俯視著她,想說些什么,最后作罷。
于淳安沖他露出抹笑,低頭喝了口酒。
樊以律看了會兒她的頭頂,接著走回燒烤爐。剛才的興致好像一下子被驅(qū)散了不少,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于淳安站在他身后,同樣若有所思。這么溫柔的聲音,真懷疑是從他嘴里發(fā)出來的。心里的某個地方有些奇怪,但她知道這是不對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她抬頭眺望遠處的夜景。
肉一盤盤烤好,她要的蘑菇跟青椒也陸續(xù)上桌。兩人面對面,吃著,喝著,卻總覺得跟以往的氛圍不同了。
夜里于淳安有些失眠,樊以律躺在身側(cè),并沒有像之前那樣摟著她的腰睡覺。她倒不是因為這樣睡不著,只是想到以后的日子,難免開始擔憂。
能撐到那時候嗎?還剩下不到七個月,錢也都套在基金里頭。
于淳安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但很多事是不需要說明的。感覺這東西有時候比什么都準。
迷迷糊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鐘了。
樊以律不在房間,于淳安在樓下餐廳找到他。
“早。”她對他說。
樊以律微笑,指了指外頭的天,“下雨了。”
“哦。那……”不用出海了吧?
“以后再出海吧。”他說。
“好。”于淳安點頭,在心里謝了謝老天。她陸地上已經(jīng)開始別扭,更何況要去到汪洋大海。
“可以早點回去嗎?”她問。
樊以律喝咖啡的手停住,抬頭直視她,半晌后才點頭答應(yīng)。
第一次短途之旅就這么結(jié)束,談不上遺憾,倒是認清了一些事實。于淳安回了自己家,樊以律跟董彥浩約了在北湖9號打高爾夫。
“你今天有點兒煩躁啊?”董彥浩忍不住說老友。剛才好幾個球都打偏了,完全不是他的水準。
樊以律挑了下眉,奮力揮出一桿,結(jié)果不出預(yù)期,又打歪了。
“行了,行了,歇會兒吧。”董彥浩拍拍樊以律的肩膀,把球桿給了身后的球童。
樊以律無奈地笑了,把球桿遞出去之后,坐上球車跟董彥浩去了休息區(qū)。
“說吧,有什么煩心事兒。”董彥浩喝了口冰水后,靠在沙發(fā)上看著老友。
樊以律笑,“沒什么可說的。”
“嘁!”董彥浩不信,兩只眼睛來回在樊以律身上掃射。
“行了。”
“怎么,跟于小姐相處得不愉快?”董彥浩笑得有些欠揍,眉毛還挑了一挑。這陣子見這兩人有空就黏在一起,看著還真是挺像那么回事。難不成新鮮勁兒過了?
樊以律懶得回答他,往后靠了靠,伸直了長腿。
他確實不像以往那么平靜,昨晚上邱淑雯的電話多少對他還是產(chǎn)生了影響。男人這輩子最忘不了的,大概就是那個讓他覺得愧疚的女人。四年時間,人家不求回報的對他好,結(jié)果最后他還是自私的選擇了自己的事業(yè)。即使六年沒見了,但聯(lián)系沒斷過。知道她圓了夢,當了醫(yī)生,心里也挺替她高興。
雖然沒想過要再有些什么,畢竟物是人非,各自有各自的事業(yè),而且相隔萬里,但是每回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情緒難免還是會被影響到一些,并且多數(shù)時候,要過上那么一天半晌的才能恢復(fù)正常。
樊以律在心里嘆氣,喝了口冰水,順便讓自己靜靜。
不知怎么的,于淳安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腦袋里,他一時竟有些想笑。
她還真是聰明,又敏感。性子傻乎乎,卻偏偏有顆玲瓏心。想必是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了,不然她也不會急忙忙得就自動消失不見。
☆、第21章
周一晚上,樊以律到海瑞來接于淳安下班。
他照例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她沒過多久就背著包從電梯里出來。他按了下中控鎖,一抬頭卻看見她身邊突然多了個男人。
于淳安看著眼前這個攔住自己去路的中年男人,眉頭皺起,下意識地退后兩步。
“淳安!我是你爸啊!”何海東摘掉帽子,神色激動地看著于淳安。
于淳安愣住,怔怔地看著這個自稱是她爸的男人。何海東拋棄她們母女的時候她六歲,模糊印象中那個高大俊朗的男人,怎么也跟眼前這個胡子拉碴,渾身散發(fā)臭氣的干瘦老男人聯(lián)系不起來。
“你認錯人了。”她冷冷地說完,準備繞道走。
“哎!”何海東伸手一攔,急切地說:“我是你爸啊!怎么會認錯人!你忘了小時候我經(jīng)常背著你在街口買糖豆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