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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老半天,這才發(fā)現(xiàn)莫遲好像不在,抬頭看了兩眼,果然沒見到人,杜琢的眼淚立刻就飆出來了。
“大人……大人……”他顫聲道:“您的英雄壯舉小的都聽說了,可沒想到……沒想到莫遲他、他竟然……”
莫遲從杜曇晝背后探出頭來:“我怎么了?”
杜琢當即收了眼淚,臉上的悲意霎時蕩然無存:“……你、你在啊。”
“我在,但是我一會兒就不在了。”
“你被陛下調(diào)離縉京了?”杜琢保持著抱著杜曇晝大腿的姿勢,傻傻地問。
杜曇晝聽不下去了,他像抓雞一樣把杜琢拎了起來:“你聽說了我的英勇事跡,難道沒聽說莫遲的么?他被陛下賜了封賞,過幾日賞賜要送到他府上,這幾天他得回自己府里住,等著迎接陛下的賞賜。”
杜琢愣愣點頭。
莫遲問他:“我的虎——我撿來的貓呢?”
杜琢又哭喪起臉:“別說了,都吃成小貓豬了!就連身上的花紋都胖得撐開了,那顏色看上去更亂七八糟了!”
正說著,染香奴從門縫后頭探出頭來,張望了幾眼,陌生的眼神從杜曇晝和莫遲臉上掃過,面無表情地縮回腦袋,進府里去了。
杜琢:“……看來,它已經(jīng)把大人和莫遲忘得一干二凈了。”
三天后,在被杜曇晝以好吃的討好了幾天以后,染香奴重新和他混熟了,被他抱在懷里,上了馬車,又帶到了杜家爹娘的府中。
杜夫人很喜歡它,它卻有點認生,一路都跟在杜曇晝身前身后,不肯離開一步。
杜家父母拉著杜曇晝噓寒問暖,又問莫遲怎么沒來?
杜曇晝:“他還在自己府中,今天上午,陛下的賞賜就要來了,他說等他受了賞,就來拜見二位。”
染香奴蹲在地上喵喵叫,嫌杜曇晝不理它,還用爪子撲他的手。
與爹娘聊了許久,杜曇晝起身走入內(nèi)院,染香奴寸步不離,也要跟著。
后來,就連杜曇晝要走進后院的一間房時,它也要跟著擠進去。
杜曇晝把它抱起來,放到了房外的石桌上:“這里不能進去,想要吃的,就在外面乖乖等我。”
杜曇晝要進去的地方,是杜家的祠堂。
這里供奉著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是府里最安靜莊重的地方。
杜曇晝合上祠堂的門,緩步走到祖先的牌位下,點燃三支香,面對祖宗的靈位,深深地磕下頭去。
杜曇晝從來沒有求過祖先的保佑,不論是在十幾歲時初隨父親上戰(zhàn)場,還是在后來孤身返回縉京,接任臨臺侍郎,替先太后撐起天下之際,他都沒有向杜家的先祖?zhèn)兤砬筮^什么。
唯獨此次趕赴焉彌前,他曾在祠堂里虔誠祝禱,懇求祖先保佑莫遲能夠平安歸來。
如今愿望已了,他特意來向各位先祖焚香還愿。
“列祖列宗在上,請受晚輩杜曇晝一拜。幸得先祖保佑,莫遲莫搖辰得以平安歸來,晚輩感激不盡。”
他抬頭望向祖祖輩輩的靈位:“若晚輩一生所行并無愧對杜家先祖之事,不知列位祖宗能否答應晚輩最后一個請求?此事之后,晚輩再無其他心愿。”
他再一次把頭磕了下去:“請列祖列宗保佑莫遲一生無憂,長命百歲。”
三下響頭磕完,祠堂外傳來下人的聲音:“大人,莫大人已經(jīng)在府外了,正在下馬。老爺和夫人坐不住,已經(jīng)跑過去迎了。”
杜曇晝從地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把三支香插在了香爐內(nèi)。
“來了。”
他推門而出,又關上了房門,祠堂重新回歸靜寂。
在誰也沒看到的地方,三支香騰起的煙裊裊升起。
微風徐來,拂過窗檐,簾布在風中輕晃。
唯有香上燃起的輕煙紋絲不動,直直向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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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下周來看番外吧。
感謝朋友們一路以來的支持!
下周一也就是5月15號,這篇文就要入v啦,這兩天請大家抓緊時間看完~
在動筆前寫大綱的時候,原本預計只寫30萬字,沒想到最后足足寫了70萬字,這是我第一次寫這么長的文,期間經(jīng)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所幸最后還是按照計劃,完完整整地把想寫的情節(jié)都寫完了。
非常感謝每一位看到這里的朋友,這段寫作之旅能有你們的陪伴,是我的幸運。以后我肯定還會寫出更多的作品,但《烈火行舟》這篇文,在我的創(chuàng)作道路上,無異于里程碑般的存在。
寫作它的過程里,我付出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但我學習到的和最終獲得的,卻遠遠大于失去,為此我心懷深深的感恩。
再一次謝謝大家!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