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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底牌已經亮給你看了,你的籌碼呢?”則南依面無表情。
杜曇晝:“我會幫你殺掉處邪朱聞。”
甬道里忽地吹來一陣邪風,吹得墻上的火影東倒西歪,幽暗的火光跳躍在杜曇晝眼中,讓他英挺的眉目多了幾分肅殺之色。
“我會幫你殺掉處邪朱聞,殺死攝政王的罪名,就由我來替你背負。”杜曇晝眸光堅定:“這就是我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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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因為換了新工作,剛過去的三月和四月,經歷了人生中最忙的兩個月,忙到一度想要辭職
好消息:忙成這樣,我還是起早貪黑,把剩下的內容全都寫完了,終于可以不再斷更,日更到完結了!
第126章 原本盛在他眼瞳中的盈盈愛意,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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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四周的山林陷入令人不安的寂靜。
別館沒有點燈,四下漆黑無比,只有一輪圓月高懸,作為周遭唯一的光亮。
管家從地下提上來一個鳥籠,掀開外面的圍布,一只烏鴉出現在杜曇晝眼前。
烏鴉的羽毛油光水亮,黑曜石一般的圓眼泛出敏銳的精光。
則南依打開籠門,它就躍上她的手背,跳到了她的臂彎間。
則南依把一塊窄窄的絹布卷成細細的一條,放進比手指還要細的小木筒里,纏在烏鴉的尾羽之下。
這樣就算有人見到頭頂有鳥飛過,也不會立刻就注意到它身上還綁著信件。
則南依的封地距離王都有百里之遙,路途中地形變化多端,只有這只她從小養到大的烏鴉,才能準確地將消息帶回那個地方。
月色下,烏鴉拍了幾下翅膀,高飛而起,它以烏黑的鳥羽作為掩飾,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回城的馬車上,則南依對杜曇晝說:“最多十日,我母親就會派出封地的人馬,他們會暗中潛伏在王都的東方城門外,那里是離攝政王宮最近的城門。一旦事態有變,他們會設法突入王都,掩護我撤出王宮,回到封地。”
這輛馬車是從別館后院找出來的,原先那輛裝飾華麗的,留在了三人遇襲的地方。
杜曇晝聽完她的話,沒有什么反應。
“怎么?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杜曇晝:“我以為,你會讓他們進入王都相助于你。”
則南依扯起嘴角算是一笑:“你以為處邪朱聞是那么好對付的?我總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吧。”
沉默片刻,杜曇晝低聲道:“我不知道你的計劃究竟是什么,但這樣是贏不了的。”
則南依的中原漢話還沒有好到,能夠理解杜曇晝隱約的低語背后,隱藏的弦外之音。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了視線。
馬車行駛在蜿蜒的山道中,一路上都沒有人再說一句話,直到王都的城墻出現在視線盡頭,則南依才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圓盒。
擰開盒蓋,里面是深紅色的膏體。
“剛才忘了問你。”則南依摳出一點紅色的膏脂,用力抹在衣袖上:“你那把袖箭是從哪里來的?”
膏體染上衣料,暗紅的顏色與血跡極為相似,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逐漸彌漫開來,讓那些刻意涂抹的痕跡更加像鮮血所染。
杜曇晝輕輕一嗅,聞出了一絲奇異的氣味——則南依用的應該是朱砂唇脂,這種焉彌女子所用之物,不管是氣味還是顏色,都與血漬別無二致。
“撿的。”杜曇晝據實相告:“就在你府里的花壇里撿的。”
則南依嗤了一聲,又挖出一些唇脂,隨意地擦在裙角。
抹完以后,她掂了掂圓形的木盒,扔到杜曇晝懷里:“替我收著。”
不等杜曇晝發問,她雙手抓住裙邊,使勁一撕,隨著布帛撕裂聲乍然響起,她那條嵌了金絲暗紋的繡裙,就被她撕出了一條尺長的裂痕。
她下手的地方很妙,碎裂的紋路正好與她事先涂抹的唇脂痕跡一致,看上去就像沾滿了鮮血那樣。
撕完了裙子,她又從頭上拆下了幾支金釵,隨手往角落里一扔。
一絲黑發披散而下,她猶嫌不足,又扯了幾縷頭發下來,散在臉側。
現在的她,不再是雍容華貴的則南夫人,她鬢發凌亂、衣裙破碎,身上還沾滿血跡,看上去形容凄慘,猶為可憐。
馬車緩緩停下,駕車的管家對她道:“夫人,不能再往前走了,城門就在前面,再靠近就要被發現了。”
杜曇晝聽不懂他說的話,于是掀開車簾一角向外看去,王都的城墻就在不遠處,只要再繞過一片樹林,馬車與城門之間便再無間隔。
“知道了。”則南依擠開杜曇晝,沒有讓管家的攙扶,直接從車上跳了下去。
落地時,裙擺揚起的塵土染上了她的繡鞋,精致的鞋面立刻變得骯臟不堪。
她從懷中摸出一個香囊,打開系帶,一股嗆人的奇香撲面而來。
“花椒?”杜曇晝聞了聞,問:“此物有何用?”
“我上次哭,恐怕都是十歲以前的事了。”則南依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從香囊里取出一小把花椒,湊到眼下。
不一會兒,她的眼睛就紅了,眼淚迅速盈滿眼眶,很快就開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