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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人盛情難卻,我要是再拒絕,只怕就不識好歹了?!倍艜視儽犻_那雙勾人的眼眸:“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
“閉上眼睛?!?
莫遲從善如流,立刻就將眼皮合上了。
杜曇晝反手扶住他的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只手垂到床邊,不知在摸索什么。
莫遲在黑暗中只聽到一陣奇怪的動靜,特別像某種金屬發(fā)出的響動。
很快,一個冰涼的東西套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好了?!?
杜曇晝剛發(fā)話,莫遲唰地就睜開了眼睛,低頭往手腕上一看,頓時怔住了,半天都沒反應(yīng),眼神直發(fā)愣。
杜曇晝把上衣一脫,緊實的身體在莫遲面前一覽無余。
他抓起莫遲的左手,貼到自己胸前:“不是說要睡我么,莫大人?”
莫遲顫巍巍舉起右手:“你先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東西?”
莫遲的手腕上扣著一個金色的手銬,由一根細細的鏈條拴在床腳。
杜曇晝面不改色:“這就是我的條件。”
“你——!”莫遲簡直不敢相信:“堂堂一個臨臺侍郎,怎能做出如此不合禮數(shù)之舉?!”
杜曇晝按住他后腦往自己面前一壓:“臨臺侍郎又如何?這東西就是我從臨臺找來的?!?
“不是!你——”
杜曇晝不愿再聽他口是心非的話,于是選擇用親吻堵住莫遲的唇舌。
過了一段時間,在杜曇晝灼熱的懷抱中意亂情迷的莫遲,突然被身上的人按住了右手。
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別亂動,鏈條的動靜太大了,小心被別人聽見。”
杜曇晝滾燙的吐息燒灼著莫遲的耳垂,讓他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聽懂對方在說什么。
莫遲惱羞成怒:“不想被別人聽見,你就把這玩意給我卸了!”
說出的話很有氣勢,可惜說話人此時雙目含情,面色通紅,額間的幾縷頭發(fā)被汗水浸潤,凌亂地貼在臉側(cè),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杜曇晝在他嘴角舔了一下,低聲道:“想都別想?!?
后來,金色的手銬被熱氣蒙上了一層白霧,沒過多久,內(nèi)側(cè)又染上了薄薄的一層汗珠。
莫遲突然抬了一下手,鐐銬就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滑。
鐵鏈發(fā)出連續(xù)的晃動聲,腕側(cè)白皙的皮膚泛出薄紅。
潔白瘦削的手腕被杜曇晝一手環(huán)住,火熱的親吻從掌心一路向下,浸潤的汗水被一寸寸舔舐。
鏈條驟然停止搖動,隨后,莫遲急促的呼吸模糊傳來,很快就被隱藏在枕席之間。
第二日,清晨。
杜曇晝?nèi)莨鉄òl(fā)地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廚房熬的藥,棕褐色的藥汁被他一勺勺送入口中,動作雅致得好像喝得在喝瓊漿玉液。
莫遲神色恍惚,眼皮浮腫,臉色微微發(fā)青,像是被山中精怪吸走了精氣。
不對,他疲憊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精怪哪里是從山中來的,這不是就坐在房里嗎?
“你醒了?”杜曇晝就跟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莫遲低頭瞅了一眼,手銬果然還扣在手腕上。
杜曇晝放下藥碗,站起身,戴上了官帽。
莫遲這才注意到,他已經(jīng)換上了官服。
“你要去臨臺?”
杜曇晝回頭看他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去:“我要去上朝,你就在家里等我,早飯就在桌子上,我會趕在午飯前回來?!?
莫遲晃了晃右手:“我關(guān)心的是吃飯的問題嗎?我想說的是這個——”
不等他說完,杜曇晝已經(jīng)大步邁了出去,臨離開前,還沒忘記把房門關(guān)嚴。
要不是怕杜琢問起,只怕他都能拿把鎖頭把莫遲鎖在房里。
莫遲簡直沒脾氣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戴著手上的鐐銬下了床。
“上什么朝啊?!彼掏套叩阶肋?,端起杜曇晝給他準備的熱粥,攪動了幾下,喃喃道:“今天不是休沐日么?”
不久以后,杜曇晝端端正正跪在褚琮面前,把頭深深地磕了下去。
褚琮就要過來扶他,杜曇晝保持著磕頭在地的姿勢,沉聲說:“陛下,臣有一請,還望陛下恩準。”
褚琮幾步走到他面前:“你我君臣之間,何須這般多禮?何況你重傷初愈,哪里受得了這金磚的寒氣?快起來!”
他扶住杜曇晝的胳膊,發(fā)現(xiàn)對方紋絲不動,忙道:“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朕能做到,朕一定滿足你?!?
杜曇晝叩首在地,身形穩(wěn)如磐石:“請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將莫搖辰派往焉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