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琮沉思片刻,又道:“同時,秘密對莫搖辰下發海捕文書,無論他是否是真兇,至少他越獄是真,就算另有隱情,也應服從調查。為了不走漏消息,海捕文書只發給京兆府和縉京各郊縣的縣衙,只許暗中搜捕,不準張貼出去。”
終延得償所愿,岳秩也不再像個刺頭一樣咬住杜曇晝不放,幾位大臣紛紛拱手行禮:“臣等遵旨。”
杜琢等在宮門外的馬車旁,這么久了,他見到大臣們一個又一個的進去,就是等不來自家大人。
他今天送杜曇晝來的路上,聽說了莫遲越獄之事,他不見得和莫遲有多熟絡,但他本能地相信莫遲不會是殺人兇手。
杜曇晝問他為何?
杜琢撓了撓頭,道:“也沒什么具體的理由,只是小的認為,那三人若真是莫遲所殺,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在現場留下任何線索。他要是真想動手殺人,只怕我們連尸體都找不到,怎么可能還會留下這么多破綻?”
杜曇晝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低沉道:“連你都能想明白的事,莫遲為什么會認為我想不到呢……”
杜琢好脾氣地忽略了那句“連你都能想明白”,他動了動自己的腦筋,過了一會兒,才對杜曇晝說:
“大人,小的以為恰恰相反,莫遲不是認為您想不到,他正好是因為相信您能查出真兇,所以才會放心地逃走了。”
車廂里安靜了須臾,窗簾忽然被撩開,杜曇晝隔著窗戶問杜琢:“那你覺得他為什么要逃走?”
杜琢有些為難,他實在不太了解莫遲,認真想了想,他說:“可能是因為,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而他擔心您會阻止他吧。”
杜曇晝如有所思,他慢慢放下窗簾,又坐了回去。
看見杜曇晝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杜琢的回憶就此被他自己中斷。
待看清自家大人的樣子,杜琢先是一頓,緊接著著急忙慌地沖了上去。
——然后被宮門口的禁衛攔下,沒能第一時間迎接杜曇晝。
“大人?!您這是——?!”
杜曇晝手捧官帽,墨黑的長發垂在腦后,說是披頭散發也不為過。
杜琢又驚又怒又困惑的時間里,杜曇晝已經從宮里走了出來。
“別聲張。”他神色如常:“出府前我讓你準備的常服呢?”
杜琢忙道:“備下了!就在車廂后頭的衣箱里!您——”
“知道了。”杜曇晝把官帽往他手里一塞,一躍跳上馬車,鉆進車中。
不一會兒,一個穿戴整齊的杜曇晝重新出現在杜琢面前。
杜曇晝推開車門,將一封用蠟嚴密封口的信遞給杜琢:“現在就去,幫我八百里加急寄給毓州刺史。”
“毓州刺史?”杜琢接過信封。
“此事其實直接詢問趙青池最佳,但我現在沒有權力直接給趙將軍寫信,只能去問毓州刺史了。”
杜琢收好信封:“何事如此著急?”
“別問了,現在就去寄,坐車去。”
杜琢:“那大人呢?”
“我要去一個地方,離這里不遠,走過去就是。”
杜琢坐著馬車離開時頻頻回頭,眼中不乏擔憂。
杜曇晝沒有再看他,穿著便服就往東面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很近,就在宮墻之下。
幾個月前,他曾在這里向胡商買了一把刀,后來那把刀被莫遲帶去了很多地方,它曾用來與很多人交過手,但刀身上始終沒有留下任何豁口。
當初胡商一開口就是千兩的價格,杜琢那時不斷給杜曇晝使眼色,讓他別買這個黑心商人的東西。
但杜曇晝一眼就看出那是把真正的寶刀,一句話沒說,就把它買了下來。
如今,這把刀作為證物,就躺在臨臺的庫房之內。
胡商老板仍然記得杜曇晝,杜曇晝剛推門進去,他就認出了他。
“公子!”老板殷勤地迎了上去:“許久不見!又來買刀嗎?最近進了不少新貨!我都拿出來給您看看?”
杜曇晝二話不說,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我不買刀,只是有幾件事,想要找你打聽打聽。”
老板收了錢,笑容更燦爛了:“公子請講!掌柜的我一定有問必答!”
杜曇晝:“當時我買的刀是什么樣的,你還記得吧?”
老板頻頻點頭:“當然!那是我賣過最好的刀了!”
“從過完年到現在,你有沒有賣過和它差不多的刀具?”
老板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那么好的刀,我這么多年也是頭一回見!想要找第二把差不多的,那得靠運氣了!”
“我不是說完全一樣,我是指刀刃類似,比如寬窄相同,長度一致,同為直刀?”
老板愣了半天,見杜曇晝緊緊盯著他,知道這回搪塞不過去了,只好支支吾吾地:“呃、這個……公子能不能提示一下?就是那把刀它、它有什么——特征?”
什么“當然記得”,什么“賣過最好的刀”,全是他用來吹噓自家的刀,順便忽悠杜曇晝再多買幾把的說辭罷了。
杜曇晝也不跟他計較:“直刀,長約兩尺,刀柄沒有裝飾,刀身很窄,大約兩指寬,刀刃十分鋒利,是毓州人常用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