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婢女還沒來得及為她倒水,否則滾燙的熱茶就要流到她腿上了。
喬家大郎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杜曇晝見氣氛尷尬,忙道:“不知喬家二郎娶的是誰家的貴女?”
“噢。”寧彤回過神來,對他說:“是馥州學宮太學士之女,也是讀過許多書,文靜嫻雅,我與外子都很喜歡,第一次見就……”
閑談持續到入夜。
晚膳時,杜曇晝說話說得口水都干了,莫遲和杜琢兩個人誰也不管他,只顧埋頭苦吃。
一頓飯下來,兩人吃得肚皮圓溜溜,靠著椅背滿足地打飽嗝時,才注意到杜曇晝幽怨的目光。
兩人甫一與他對視,立馬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一點點轉動脖子,將視線緩緩平移出去,然后心安理得地裝作沒看見。
用完晚餐后,侍女剛撤下碗筷,就有下人來報,說馥州富商辛良遙送來賀禮。
喬和昶的封地在馥州郊外,而當地的官員商人多住在馥州城中。
這也是為什么,杜曇晝和莫遲暫時還沒見到馥州官員登門牌坊的——他們應當會在婚禮當天,才會從城里趕過來赴宴。
辛良遙是馥州城最富有的商人,家大業大,在城內各個行業都有經營涉獵。
辛良遙不是馥州本地人,他從幼時起就跟著大人行鏢。
稍長一些后,隨鏢隊偶然經過馥州,被馥州景色所吸引,留了下來,以開鏢局起家。
他年紀很輕,卻聰明能干,能說會道,走鏢又安全可靠,很快就賺到了大錢。
他很有經商頭腦,此后干的每一行生意都紅紅火火,如今不過二十五歲,就是整個馥州最富有的商人了。
辛良遙送來的賀禮自然不會寒酸。
他不僅給即將成婚的二公子送了禮物,還給國舅爺家的每個人都備了厚禮,就連庶出的女兒喬沅,拿到的禮物一點都不少于喬從露。
幾個下人來回搬了好幾趟,才把他送來的禮品全堆到正堂。
莫遲吃飽喝足,閑來無事,打量起眾人收到的禮物。
辛良遙送給兩位娘子的東西,裝在一樣大的木盒里。
喬從露看了一眼,多走了幾步,拿起離她較遠的那個木盒。
莫遲明白這是為什么——兩個木盒看上去一模一樣,實際上卻有微妙的不同。
喬從露拿起的那個,盒蓋上畫著的是牡丹花紋,而她沒有看上的那個,畫著的是水波紋。
起初莫遲以為,喬從露是覺得牡丹雍容大氣,又是百花之主,認為配得上她國舅嫡女的身份,故而選擇此盒。
但轉念一想,才察覺其中關竅:喬沅單名一個沅字,沅表流水,水波紋是取自其名。
而驕傲如喬從露,自然不會選擇合了別人名字的木盒,所以才繞過它,拿了牡丹紋的這個。
如果不是莫遲想得太多,那就是辛良遙有意為之。
看來這個年輕商賈,不僅十分了解喬家狀況,還專門為喬沅備下了特殊的禮物,以此種方法,確保東西能準確無誤地送到喬沅手中。
喬沅見到那水波紋,面上不動聲色,也不讓婢女幫忙,自己抬起木箱牢牢抱在懷里。
從裝扮上就看得出,喬沅不像是貪財之人,她這么珍惜這份禮物,恐怕不是因為東西本身,而是送東西的人。
莫遲看在眼里,想到方才,喬家大郎說她長得像杜曇晝時,她那副驚慌之色,心里明白了許多。
飯也吃完了,賀禮也分完了,眾人終于能各回各的房間休息去了。
下人帶領著杜曇晝和他兩個護衛,來到了東南邊的一處小院。
這院子帶一間正房和一間廂房。
喬府的管家安排得很合理,正房給杜曇晝住,廂房給他兩個護衛住,一點問題沒有。
“困了困了!在船上晃蕩了十幾天,終于能睡在陸地上了!”杜琢打了個哈欠,抬腳往廂房走。
莫遲叼著煙管,掏出火鐮,也朝廂房走去。
……然后被杜曇晝像抓貓一樣,拎住了后脖頸。
杜曇晝:“干什么去?”
“睡覺啊。”莫遲咬著煙管,含糊不清地說。
“和誰睡?”
莫遲一臉莫名:“什么和誰?我自己睡啊,我看過了,那廂房里有兩張床,我和杜琢一人一張。”
杜琢站在臺階上,也疑惑地回頭看過來。
杜曇晝的視線,在莫遲和杜琢兩張坦坦蕩蕩的面孔間,飛速掃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沒能說服自己。
杜曇晝閉了閉眼,氣沉丹田,道:“杜琢睡覺打呼嚕。”
莫遲:“啊?”
杜琢滿臉疑問:“我睡覺打呼嚕嗎?我怎么不知道!”
杜曇晝又道:“我就不同了,我睡覺連翻身都很少,安靜得像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