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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變成小老頭!
她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笑了,彎著嘴角,心情很好。
這在程島眼里就是她喝醉了,酒精控制下抑制不住的傻笑。
程島也不管她這會兒腦子清不清醒,問她:“我跟你分手是為了讓你出來亂約的嗎?”
不是什么好話,但她沒計較他語氣里面的冒犯,很認真地問他:“哦?我不知道啊,你跟我說說,你和我分手,是為了什么呢?”
程島盯著她。
她一派無辜,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程島覺得有些難堪,把臉轉向一邊,自嘲地說,“你不是想嫁陳世羽嗎,我離開,你就不用糾結了。”
楚芝恍然大悟似的:“你居然是這么想的?啊,那可怎么辦,我已經拒絕陳世羽了,我不打算嫁他哎。”
她覺得自己已經給他臺階下了,再別扭兩句,他應該就要后悔了吧。
沒想到程島聽了并沒什么反應,他像一尊古井無波的佛,參透了愛情這鳥東西的真諦,用最冷的神情說最冷的話:“拒絕了陳世羽,還可能有趙世羽,王世羽。楚芝,我不想做你的備選項,不想一次次經歷這種難堪。所以算了,我們確實不合適。”
楚芝剛還掛著笑意的臉也隨著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而變冷,“哦,你現在又覺得不合適了?”
程島:“一直都不合適,你是天鵝,我是鴨子,你有廣闊的天地去飛,我只能在池塘里撲騰。”
她不喜歡聽他這樣貶低自己,雖然她難得能聽見他說出來這種帶修辭手法的話。
楚芝明白了,他這是真的不想再和她好了,不想被拿來跟別的男人比,不想成為她“璀璨人生”里被考慮替換的“普通部分”。
陳世羽只是個引子,他們之間的雷一直都在,被過往激情掩蓋得太好,現在炸了才看清那些縮手縮腳藏著的“局促”。
楚芝太過自信,自信過頭到沒發現程島對自己是這么不自信。
旖旎的心思全無,她從板凳上站起來,也學他那樣皺眉,“你想好了嗎,再不會跟我好了。”
“嗯。”程島只說的出這一個字,再要多說一句話都說不出了,他覺得心里好難受。
楚芝又問了句:“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你想好再說,要和我分手,對嗎?不后悔?”
程島:“嗯。”
楚芝居然還勾出個笑容來,她呼了一口氣,從這四面漏風的庫房往外走,“明白了,你最好真的是。”
你最好真的是不會后悔。
她人已經走出門口了,又轉過身,心里的氣到底憋不住,惡意氣死人的話她這個辯論隊隊長可最擅長。
她對程島說:“有兩句話我得糾正一下。首先,你從來都不是備選項,因為我壓根沒想過和你結婚;其次,鴨子可不會像你這樣跟金主說話,他們會很乖。不過你提醒了我,反正我還有點閑錢,干嘛不去找兩個能討我歡心的呢?”
她還很賤地在那個疑問句后補了句,“討我歡心的,嘎嘎,你說是吧。”
然后在他鐵青著臉的注視下款款離開。
這一次算是把話說清了,她知道了,他不是吃醋,不是堵氣,不是以退為進。只是和十年前的她一樣,覺得終于看透所以斷尾求生。
楚芝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或者說她死纏爛打的手段也比較體面。
她不再跟程島聯系,也不和人打聽他的近況。她只是每天下了班去酒吧坐坐,點杯酒,復盤一下工作報表,對著窗外發發呆,然后就回家遛狗吃飯休息。
也遇到過幾次程島,他總是面無表情地在吧臺那里擦杯子,聽到小福跟他說“楚芝姐來了”,也只是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一眼,點個頭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做自己的事了。
楚芝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感覺,一種很純粹的寧靜,如陳世羽所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圣誕將至,酒吧開始裝扮地充滿節日氣氛,店里最終推出的活動是圣誕那三天畫小鹿妝到店的顧客,可以享受酒水五折、小吃拼盤免費的優惠。
楚芝也湊熱鬧參加了活動。
馬上就要開始雙旦營了,在開營忙碌之前,楚芝和員工們一起團建去吃了頓自助鐵板燒大餐。
吃飯的時候已經喝過一些酒了,酒酣耳熱大家還想再喝一會兒,于是又一起來了島嶼酒吧。
就像當初楚芝和程島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特別公開,分手了也沒昭告天下,所以她的同事們只是隱約猜測這倆人可能掰了,但又因為知道這酒吧楚芝投錢了,所以照顧店里生意依舊是理所當然的。
在門口看到店招活動,幾個年輕的女生把各自的化妝品一湊,還真湊出來一套能畫小鹿妝的裝備。
路燈下還有大媽大叔擺攤賣發飾,楚芝請客給每個人買了發箍發卡,小鹿角的也買了幾個。
今天店里比往常熱鬧一些,駐唱的樂隊引導著顧客們一起站起來搖手蹦跳。
楚芝也和大家一起開心歡笑,搖頭晃腦地沉浸在音樂里。
有同事點了水煙,精美的水煙壺延伸出幾根吸管,他們聚在一起抽,也把煙口遞給楚芝。
楚芝不抽煙,但是偶爾一起玩的時候她也不會特別推拒,只是今天在程島的酒吧里,她居然有一絲不自在,像是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吃不健康的外賣怕被罵似的,四下里偷著瞧了瞧,沒看見程島,才接過管子來吸了兩口。
水果味,甜滋滋的,但是沒什么意思。
楚芝不抽了,把管子給別人,奧奧突然端著餐盤出現,嚇她一跳。
奧奧:“姐,炸魷魚圈,就剩一份了,我特意給你留的。”
楚芝又回頭看了一眼,問奧奧:“程島在嗎?”
奧奧欲言又止。
楚芝:“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