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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事睡不著?
沈清瀲斂眉細思,她?想起不久前哭哭啼啼找上?門的林尚書,以及朝堂上?大?臣要撞柱子,顧談云在朝堂上?裝作大?發(fā)雷霆。
朝堂上?的事情?她?暫且?guī)筒簧?他。
顧談云垂眸看向?身旁的小娘子,笑道:“再過些日子就?可以不用上?朝。”
沈清瀲發(fā)出一個疑問詞。
顧談云解釋道:“再過些日子,我們就?去別苑避暑,到時候就?不用上?早朝了?。”
沈清瀲清澈的眸子疏然一亮,“是離開京城嗎?!”
顧談云慢條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奏章,“是啊,看來你真的是悶壞了?,這么高興。”
沈清瀲彎起眼睛,從走劇情?開始,她?就?沒離開過安王府附近,一直在那一畝三分地里,自然很期待去別的地方,看看不一樣的景色。
她?興奮地詢問顧談云有關(guān)于避暑的事情?。
兩人一問一答,氣氛和諧。
過了?一會?,王公公端著一碗藥走進來,濃郁的藥味頓時充盈了?養(yǎng)心殿。
顧談云和沈清瀲一人批閱奏章,一個給奏章分門別類。
明明之前只見過一次這個場景,王公公卻對眼前這個場景習(xí)以為常了?,甚至覺得陛下和清妃娘娘就?該這樣相?處。
他放下藥碗,可憐巴巴地聽從顧談云的命令,走出了?養(yǎng)心殿。
沈清瀲鼻翼輕輕翁動,待王公公退出殿內(nèi),她?方才指著黑壓壓的藥道:“這是壓制你身體內(nèi)的毒素的藥吧?”
顧談云輕輕嗯了?一聲,他慢條斯理地批閱完手中的奏章,才端起桌案上?黑黝黝的藥汁,氤氳的苦澀藥味撲鼻而來。
他平整的橫眉皺在一起。
沈清瀲看著他的神情?,頓時感?同身受,臉皺得比他還厲害。
沈清瀲最為怕苦,開給別人的藥方都是按照尋常方子來,唯有給自己配藥的時候,她?會?想辦法減輕藥汁的苦性,在不影響藥性的情?況下讓藥更好喝些。
她?還記得她?的師父曾鄙夷的看著她?,說:連藥的苦都受不了?,還算什么大?夫?
她?對這句話一直不以為然,能讓藥變得好喝些,為什么要吃那個苦?
至于為什么給別人配藥不減輕苦性?
有句話叫“良藥苦口”,若是不苦了?,他們還得懷疑她?這藥是不是真的能治病。
另外減輕苦性需要多加很多藥材,尋常百姓家,哪里有錢搞這些,都是能治病就?可以。
沈清瀲已?經(jīng)很久沒喝過苦藥,此刻看著顧談云喝藥,以及他喝藥的表情?,塵封于記憶深處的苦藥記憶,再次涌上?腦海。
顧談云一放下藥碗,就?對上?了?她?皺成一團的臉,嘴里的苦澀感?頓時褪去,他莞爾道:“怎么你比我還要像是喝藥的人。”
沈清瀲聞言眼里溢出點?點?淚珠,她?雙手握住顧談云的手。
顧談云一怔,眼眸低垂,視線落在她?緊握著他的手上?,眼眸里藏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腕纖細,肌膚白皙細嫩,如?同最細膩的瓷器。
他復(fù)而抬眼,溫潤的視線落于她?眼角的淚光。
只聽沈清瀲戚戚然道:“顧同志,你受苦了?!”
顧談云:……
他剛抬起手,沈清瀲已?經(jīng)迅速往后退去。
她?站在距離他兩米多的位置,挑著秀眉笑道:“我早有準備,你別想再敲到我的額頭。”
顧談云拍了?拍他側(cè)方的椅子,笑著無奈道:“不敲你,你回來。”
沈清瀲瞇著眼睛懷疑地看著他:“真的不敲我?”
顧談云抿了?抿淡色的唇:“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沈清瀲警惕地觀察了?一番。
顧談云失笑,他蒼白的指敲了?敲側(cè)方的椅子,示意?她?坐回來,他溫聲保證道:“真的不敲你額頭。”
沈清瀲這才坐回原位,她?掰著指頭算道:“我沒說錯呀,你確實太慘了?。每天早上?要去上?早朝,除了?早朝還要批閱那么多奏章,還得走劇情?扮演原主人設(shè)。”說著說著,她?嘆了?口氣,看著顧談云的眼神更加憐憫了?,“當皇帝真是太慘了?。”
顧談云的溫眸掃了?一眼桌案上?的奏章,勾了?勾唇道:“你沒發(fā)現(xiàn)今天的奏章比之前少了?許多么?”
案桌上?雖然依舊堆著許多奏章,但相?比之前確實少了?很多很多。之前是高高的一大?摞,堆積成山。現(xiàn)在看著視覺效果沒那么恐怖。
沈清瀲好奇問他:“為什么會?少這么多奏章?”
顧談云抿了?一口溫茶潤喉。
沈清瀲淡定地看著他故弄玄虛,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顧談云溫和性格中的幾?分惡趣味。
他彎了?下唇:“我分了?一半的奏章給顧尋洲,革令他每日必須批閱完奏章。”
沈清瀲也笑了?,顧尋洲在傳聞中是個風(fēng)流人物?,聽說最煩處理各種事物?,不喜被約束。現(xiàn)在被強迫著處理那么多奏章,他一定很痛苦。
但她?有幾?分不放心,“你這么信任顧尋洲?不怕他搶你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