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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凄凄慘慘斜他一眼道:“陛下對我做出這種事,還不許我哭泣么?”
他眼眸微垂,急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抿了抿淡色的唇,鎮重地像是是立誓,“我會對你負責的,日后我會對你好?!?
沈清瀲哭聲一頓。
她并不想要他的負責,她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宮里,日后和別的女人爭搶一個男人。比起他的對她負責,她更想要一個大宅子,要一百個保護她安全的侍衛,一輩子花不完的錢,舒舒服服地獨立門戶。
如果遇到喜歡的,可以讓對方倒插門。沒有遇到喜歡的,養幾個男寵也不錯。
她斂眉抽噎著可憐道:“昨夜陛下和我廝磨之時,陛下身上掉下了這個……”她在被窩里摸索了一會,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張宣紙來。
這是顧談云昨日早已準備好的契約書,上面寫著只要沈清瀲在這五年里安分守己,五年之后便放沈清瀲離去,另外贈予黃金千兩,良田千畝。
“你不需要對我負責……”
他眼皮一掀,略帶幾分探究地落在沈清瀲臉上,他端詳片刻,沉默半晌才道:“你想要這個?!?
她的眉眼更加可憐了,殷紅的唇微張,像是要說什么。顧談云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打斷她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這樣的處心積慮。你想要什么,跟我只說就是,我都給你?!?
既然他之前的想法,對她來說是一種束縛。那么給她別的她想要的東西補償她,也不無不可。
聽了這句話,沈清瀲一愣,她抬起眼細細打量他。
顧談云光風霽月的臉上沒有一絲霧霾,他真誠地看著她,仿佛在說他的肺腑之言。
似乎確實是在說他的肺腑之言。
沈清瀲可憐的神情一點點的收斂,她坐起身,被褥落在她的腰間。紅梅點綴在她瑩白修長的脖頸上,顧談云的視線落在她脖頸上時,瞳孔微微一縮,昨夜帷幔翻滾的記憶涌上,他微微側過眼,耳尖染上紅。
“陛下,”沈清瀲輕輕叫了一聲顧談云,顧談云的眸子重新落回她的臉上,她指了指她的脖頸上面的紅,“陛下對我做出了這種事,只契約上那點東西還不夠?!?
顧談云沒有因沈清瀲的貪婪而露出什么情緒,只在看到她脖頸上的紅時,眼眸一動,愧疚感涌上他的心頭,他輕聲溫言:“你想要什么?”
沈清瀲抬起眼直視他,“等到劇情結束,我要獨立門戶?!?
在這個時代,女子獨立門戶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是會被文人書生追著罵的。
顧談云神色未動,他點頭道:“可以,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嗎?”
“還要一百個保護我的侍衛?!鄙蚯鍨囅肓讼牒敛华q豫道。
“可以?!鳖櫿勗埔宦纱饝?,他問,“可還有什么想要的?”
沈清瀲萬沒有想到他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她,甚至追著問她還有什么想要的,她微微發愣,回過神來有些羞澀地道:“沒、沒了。”
“對了,我要白紙黑字的契約,還要蓋上你的印章。”沈清瀲補充道。
“好。”顧談云一口答應,“日后你若還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再告訴我,我都給你。”他坐起身掀開被褥,打算下床給她寫字據。但他一掀開被褥,卻現出了敞開著裸露出他胸膛的里衣。他半掀開被褥的手一頓,立刻將被子蓋了回去。
“陛下,”沈清瀲召回他的注意力,沖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長道,“昨夜陛下與我肌膚相貼,什么都看過了,陛下還害羞什么?!闭f完她挑挑眉看向地上散落的衣裳。
顧談云蒼白的面色染上薄紅,他清咳一聲,烏眉抬起沒好氣的瞥她一眼道:“你好好說話?!?
沈清瀲輕輕笑了一聲,在顧談云要生氣之前,她正色道:“你先穿好衣服,等會咱們說說正事?!?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這番玩鬧而親近了些,只是因為各自衣裳不整,兩人之間依舊流轉著曖昧的氣氛。
顧談云強作鎮定,他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了身上,他穿戴好后,一直緊著的面皮終于放松下來,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撐頭看他的沈清瀲,眉頭微蹙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哪來的衣服?!鄙蚯鍨囅破鹧燮ぃχ蛩?。
顧談云一怔,匆匆走出門。
殿外太監宮女們正侯著,聽到內室有腳步聲踏出,眾人心中一凌,原本就恭敬的神色更加恭敬了幾分。顧談云掃了一眼,視線落在一個宮女捧著的衣衫上,他修長的手拿過衣衫,又急匆匆地走進殿內。
從頭至尾沒跟太監宮女說過一句話,眼瞅著陛下的身影消失,幾名宮女太監茫然對視幾眼,他們現在是進去侍奉,還是在外面待著?
顧談云將衣裳丟給沈清瀲,沈清瀲嬌嬌滴滴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軀體一緊,她輕輕笑了一聲,朝他拋了個媚眼,“陛下要看著我換衣嗎?”
顧談云面皮微緊,他春湖般平靜的眸子多了幾分情緒,沒好氣地斜她一眼,他不接她的話直接走到了屏風后。
直到沈清瀲穿好衣裳,自兩人醒來后一直流轉在殿內的曖昧氣氛,才終于散去了幾分。
沈清瀲穿好衣裳,她叫屏風后面的顧談云出來。顧談云從屏風后邊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身穿藍色宮衣,俏生生站著的沈清瀲,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清風搖翠環,涼露滴蒼玉?!?,他眼眸微動。
沈清瀲原本大大方方地站在那,但顧談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卻禁不住地微微側開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沈清瀲微微愣神,她躲什么?
沈清瀲頭轉回去,對上顧談云春湖般的眸子,笑道:“萍水相逢,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也就無需知道名字的陛下?!彼龥_顧談云眨眨眼,“我現在有資格,知道您尊貴的大名了么?”
這句話讓顧談云想到了花燈節那天晚上,他薄唇微掀,模仿沈清瀲的語氣的道:“給我下藥讓我笑了那么久的沈姑娘,自然有資格知道我的大名。”
沈清瀲心虛的垂下眼,他怎么總提這件事,過不去了是不是?
她皺了皺鼻子,低下頭,嘴巴快速蠕動。
顧談云走近幾步,他低眉看她,好奇問道:“你在干什么?”
“你沒看出來嗎?”她側著頭笑道,“我在罵你呀?!?
顧談云一時無語,對于沈清瀲這種小孩心性,他不做評價。他道:“我叫顧談云?!?
沈清瀲跟著念了一遍,她問:“哪幾個字。”
“回顧的顧;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談;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云?!?
沈清瀲緩緩走到他身前,她圍著他轉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身前,在顧談云疑惑的目光下,贊道:“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