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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們全都穿著統一的冷色黑衣,鐵具蒙面,露出禿鷹一般的眼睛,他們身上沒有血腥殺意,卻給人一種可怕的沉寂感,令人覺得他們不像是活物。
這是保護帝皇的暗衛隊,只效忠于每一任皇帝。
暗衛們半跪著垂下眼,表達著他們的臣服。
他們在等待顧談云的指令。
只要顧談云的命令一下,他們就會如同一只兇狠的鷹,將敵人撕成粉碎。
顧談云擺了擺手,讓暗衛全部退下,對付一個普通少女,沒有必要動用暗衛隊。
暗衛聽從他的命令,全部閃身離開。
天字一號房又恢復了寬敞,室內安靜,只有顧談云的笑聲在屋內回蕩。
顧談云笑著笑著,心里不知怎的,氣意漸散,真生出了幾分笑意。只覺沈清瀲的行為,真是令人又好氣又好笑。至于哪里好笑,他不知道,他只覺得心里無奈極了。
顧談云能夠確定給他下藥的是沈清瀲,而不是那位名叫花娘的女子。他有潔癖,故而離開那場事故后,他便立刻換了件外衣。
王仁接觸過那件外衣,但此刻一直笑的只有他,王仁沒有事。
除了那個名叫花娘的女子外,只有沈清瀲直接接觸過他。
他半闔著目,鴉羽般的睫毛,隨著他的笑聲輕輕顫動著。
笑著笑著,他心里又生出幾分憂慮。
她怎的這般頑劣,若是對象不是他,而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怎么辦?
“陛下,大夫來了!”侍衛長背著一個年邁的大夫沖進屋子里,王仁在后面追著跑,跑得氣喘吁吁,幾乎要昏厥了過去。
大夫聽了這句陛下,嚇得手一抖,侍衛長把他放下來時,他腿一軟便坐在了地上。
王仁心里著急,他半拖著大夫往顧談云方向走。
顧談云努力憋住嘴角溢出的笑,艱難地斷斷續續道:“沒什么事,不用著急。”
【宿主違背人設,積分-20】
大夫哪里見過這樣尊貴的人,手嚇得直哆嗦,聽了顧談云的安慰,才放松了些。
顧談云伸出手,撥開衣袖露出手腕,王仁將一塊薄紗蒙在他的手腕上。
大夫哆哆嗦嗦地給顧談云把脈,良久沒有說話,室內寂靜得只有顧談云的笑聲。
“陛下怎么樣了?”王仁心里著急,噼里啪啦問道,“可是中了什么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開,需要多久可以恢復正常。”
大夫手哆嗦個不停,臉上浮上難色。
“怎么了?”王仁面上露出幾分緊張害怕,他艱難問道,“可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
王仁擦了擦眼淚,陛下怎么就這么命運多舛呢?!幼時陷入宮閨陰謀,中了三種毒,好不容易命大沒死,此刻竟又中毒了!
“但說無妨。”顧談云努力壓抑著笑,斷斷續續道。
他這句話一出來,系統又扣了他二十積分。
顧談云臉上雖然還化著暴君妝,但笑聲之下,他的語氣溫和有禮,大夫心里的害怕減了些。
大夫半跪在地上,忐忑著道:“草民醫術粗淺,沒能看出這是什么毒……”他嘴角的皺紋抿得更深了些,“草民只會治些普通的病癥,這毒草民從未見過,請陛下贖罪!”
在王仁不甘的視線下,大夫哆哆嗦嗦地離開了房間,一離開客棧,大夫立刻不顧年邁的身子,狂奔走了。
“陛下,奴才再去給您找個大夫!”王仁說著,拉著矗立著的侍衛長便要往門外跑。
顧談云叫住了他們。
王仁著急的詢問道:“陛下,奴才去去就回。”
顧談云搖了搖頭,他強壓溢出的笑聲斷斷續續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按照他的猜想,那藥應該是通過肌膚接觸下的。既然是她下的藥,那么她必然有解藥。
在王仁和侍衛長疑惑的目光下,他略微偏眼,看向一墻之隔的天子二號樓。
如此大的動靜,隔壁的天子二號房自然不可能聽不到。
花容好奇地盯著門,想著隔壁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來來去去的有人在門口跑過去?
清秋眼里浮起擔憂,“隔壁好像發生了什么事情,小姐您……”
“放心,沒什么事情,他們不會過來的。”沈清瀲泡在水里淡定道。
首先第一,顧談云沒有看到過她的臉,不會知道她給他下藥了;第二,他不知道她就住在隔壁的天子二號房。
然而,沈清瀲很快被打臉了。
她話說完沒多久,外面就有人拍了拍門,拍門的聲音很粗魯,明顯來者不善。
“來的是誰?有什么事情?”清秋警惕地大聲詢問外面的人,花容開啟了戒備模式,隨時準備開打。
外面站的是侍衛長,他對屋內道:“我家主子找你們家主子有事。”
“我們這里都是女客,不方便與你家主子單獨見面。”清秋肅著臉回絕了他。
侍衛長再次不耐地拍了拍門,“再不開門,我們便直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