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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是?不在乎了,他家里的其他人還是?會在乎的。
安父神情凝重的告訴安卉,這單生意可能還是?要接的,他壓根就不在乎那個小賭狗的死活,但對于他的家人來說?,就太慘太慘了。
隔壁店的掌柜最同情的是?小賭狗的親弟弟們以及堂弟們。因為不曾分家的緣故,親弟和堂弟在外?人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差別,說?起來就是?某某家的兒子,當(dāng)然提起他們家,外?人就會說?是?那個賣掉妻女的賭棍弟弟。
賭棍弟弟就是?他們的代名詞。
當(dāng)哥的能賣掉妻女,并且家里的長輩或是?沒阻止或是?阻止了沒成?功,總之最終還是?讓他成?功賣掉妻女換了錢的。這當(dāng)哥的不是?人,當(dāng)?shù)艿艿哪苁?什么?好東西?哪怕這話是?有些?以偏概全了,但這世上那么?多人,干嘛非要跟那家的男丁死磕呢?犯不上啊!
于是?,從?那小賭狗的事?跡傳開后,他的弟弟和堂弟們算是?徹底砸手里了,哪怕將來勉強說?了親事?,也絕對不是?門當(dāng)戶對的。
隔壁掌柜心?疼的是?賭狗的弟弟們,但安父心?疼的卻是?賭狗的妹妹們。
甭管哪個年代,女性都要比男性更苦。而在這個年代,未嫁少?女的命運是?完全落在家中父兄手里的……
“老?天爺讓我有這個本事?,能多做一些?善事?我肯定還是?愿意的。當(dāng)然,咱永遠(yuǎn)不會舍己為人,不過那家的女孩兒也太慘了,能幫就幫吧。”安父邊搖頭嘆息邊道,“小卉你一向餿主意多,又愛出損招。你幫我想想,這得求什么?庇佑才能讓賭狗……算了,賭狗是?不可能學(xué)好的。”
安卉翻著?白眼道:“賭狗只?想發(fā)?財,還學(xué)好呢,你信不信我能考上女狀元,他也不可能學(xué)好的。”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人影呲溜一下竄進(jìn)了店里,隨后噗通一聲跪在了安父跟前:“安大師!救救我!”
第138章
安大師并不想救。
哪怕面?對來?人的痛哭流涕, 安父還是能做到冷血無?情。
賭狗什么的,救什么救!
然?而, 即使安父已?經(jīng)把心里的想法擺在了明面?上, 那人也能當(dāng)做沒看到一樣,繼續(xù)哭訴自己有多悲慘,甚至還下死勁兒拼命的磕頭?, 奢望安父對他產(chǎn)生哪怕一丁點兒的同情心。
可惜同情心這玩意兒,安家父女倆加一塊兒也沒多少,還都給了賭狗的家屬。
養(yǎng)不教父之過?,對他親爹娘的同情可能沒太?多,可對于他的弟弟妹妹們就太?可憐了,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大哥是個爛賭的狗東西。
“有這空閑不如去找你的債主求求情, 多給他們磕幾個頭?、求幾次饒,興許他們會?放過?你也不一定。”安父招手換來?了仆從, 讓人把這賭狗轟出去。
那賭狗還在拼命掙扎,邊掙扎邊痛哭道:“開賭場的能有什么良心?大師救救我吧, 他們說要砍了我的手!”
安卉眼前一亮,心說還有這等好事兒?
再轉(zhuǎn)念一想,真要是能把賭狗的手給砍了,不就不用再擔(dān)心這賭狗繼續(xù)賭下去了?哪怕之前是掏空了家底,但及時止損也是好事吧?
假如能給賭場點贊的話, 安卉絕對不會?吝嗇的, 并且會?催促賭場趕緊動手。
敢賭就剁手!
沒毛病!
可憐那賭狗還在賣力的博取同情心,他完全不知?道安卉已?經(jīng)瞬間站到了賭場那邊,盯上了他那兩只留著也沒啥用的手上。
安父倒是看懂了, 在將賭狗轟出門后,他頂著一臉無?奈的表情看向閨女:“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 瞎子都能看出來?你想說干得漂亮、趕緊的別磨嘰!”
這話,安卉肯定是不贊同的:“你亂講,我心里明明想的是搞快點!”
過?去的經(jīng)驗告訴安父,跟閨女繼續(xù)掰扯是毫無?意義的,哪怕掰扯贏了,他閨女也能死鴨子嘴硬,跟他胡攪蠻纏的,有這空閑他還不如去瞅瞅閨女的登記簿。
所謂的登記簿,就是每當(dāng)安父不在店鋪里,由?安卉接待的那些客人。
客人們需要寫下自己的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還有墳頭?大概的位置,以及自己想要求的事情等等。當(dāng)然?,這個完全是自愿原則,簡單地說就是你愿意寫就寫,不愿意就不寫。不過?想也知?道,寫了不一定能被選中,但不寫肯定沒戲了。
獨一家的壟斷企業(yè)就是如此?的任性。
當(dāng)然?,如果?是像錢大富這種特殊的客戶,那還是有特權(quán)的。像上一次,安卉連問都沒問她哥想求什么,直接告知?了安父的所在。還有就是像鐵腦殼縣太?爺那樣,隨便找個由?頭?先把人忽悠過?去,然?后再慢慢的說出自己的要求來?。
也因?為這個原因?,有一些有門路人脈的客戶就會?找譬如錢大富這種人,好幫著牽線搭橋,省得在安卉這般排隊排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安父也不是完全不管登記簿上的客戶。正常情況下,每次從外頭?回來?,他都會?大概的看下新增的客戶以及內(nèi)容,再從中挑選出合心意的單子。
至于挑選的法子嘛……
反正安卉對客人們說的是,安大師會?用特殊的算法,來?算出究竟是否會?接那人的單子。
說白了,就是看眼緣。
也有一些腦子活泛的,除了根據(jù)安卉的要求寫下諸如姓名、聯(lián)系方式、地址和要求外,還會?特地用小字標(biāo)注上愿意出的價碼。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真實,而安父更是真實中的真實。
伴隨著賭狗在外面?的大呼小叫聲,鋪子里的安父低頭?查看登記簿上的內(nèi)容,安卉則給自己泡了一壺花茶,拿出了早間剛從點心鋪里買來?的白糖糕,心情非常愉快的給自己加了個餐。
作為店家,他們當(dāng)然?可以將客戶拒之門外,畢竟這年頭?連開賭場都是合法的,自然?也就沒有保護(hù)消費者的律法了。假如客人賴在店鋪里,說什么都不離開時,還能強制性的把人丟出門外,甚至還可以報官……
就是這么強勢!
當(dāng)然?,如果?錯在店家,客人也能狀告。但只是簡單的拒之門外不做這樁生意,衙門是不會?理?會?的。
沒收錢不是嘛?
這要是別的店家,看到客人在鋪子外頭?又吵又鬧的,還會?把人轟得更遠(yuǎn)一些。可安家父女倆完全不在乎,誰讓他們家開的是殯葬鋪呢?客人都沒嫌棄他們家晦氣?,他們又怎么會?反過?來?嫌棄呢?大哭大鬧也無?妨,就當(dāng)背景音好了,感覺還挺和諧的。
就這樣,父女倆就跟聾了似的,一個看登記簿一個喝茶吃點心,空氣?里充滿了安定和淡然?。
他們是無?所謂的,畢竟會?來?找安父的,一般都是目的明確的,也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選擇別家。可同一條街上的其他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