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小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饒是余耀宗已經知道安卉是個?不靠譜的人,聞言還是大吃一驚:“你們?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噢,他叫佟繼業,單人的那個?佟,繼承家業的繼業。”
嚴格來說,這是佟家那個?早夭小孫孫的名字,只?是被姜表哥取代了身份位置。
安卉拿眼?瞄了瞄姜奶奶,表示那才是罪魁禍首,連自己的大外孫叫啥名兒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追問她到底認不認識字。
偏這時,姜姑姑倒是大喜過望:“繼業好繼業挺好的,他不是說改了姓之?后就不改名字了嗎?那他往后就叫楊繼業,嗯,聽著是要比楊大郎好。”
咱就是說,楊繼業聽著難道不是更像養雞業嗎?得虧姜姑姑婆家不是開養雞場的。
再就是……
“叫楊國福更好。”安卉小聲逼逼道。
與此同時,姜奶奶也剛好走到了安卉跟前,她倒是沒聽到安卉嘀咕了啥,而是壓低聲音問道:“我大外孫都沒考上,咋余家這個?就考上了呢?還是安大師能耐。”
余耀宗又不聾,這倆人說話的聲音雖然輕得很,但他離得近,全聽到了!
只?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都是舉人老爺了,不跟這幫平頭百姓一般見識!
哪知,他正準備開口告辭的時候,安卉又開口了:“那蘇秀才呢?蘇秀才他考上舉人了嗎?”
第126章
余耀宗看向安卉的眼神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饒是安卉這種大大咧咧的人, 都察覺到了這個眼神有多復雜,可她仔細一品, 好像也?沒啥問題啊, 不就是問一下?蘇秀才考沒考上舉人嗎?這就是個選擇題,要么考上了,要么沒考上, 有那?么難回答嗎?
也?不對,應該還有一個選擇。
“你也?不知道?”安卉上輩子?雖然?是個普普通通的學渣,但她也?是上過?學的,很清楚哪怕是同?校同?年級同?班的,那?也?不代表就是好友。況且, 余耀宗跟蘇秀才以?及姜表哥, 只能說是在一個書?院里就讀,又?來自于同?一個縣城, 就算互相?之間不熟悉也?是很正常的。
“我要是告訴你,我不知道他考沒考上, 你會不會再去找別人打聽?”余耀宗在打量了安卉片刻后,忍不住問道。
安卉覺得這個問題來得莫名其妙,可她也?沒往別處想,只隨口?道:“那?肯定啊。”
“剛才你問我佟秀才的姓名,怎么這會兒卻不問了?”余耀宗再度發?問。
于是, 安卉更懵了, 她感覺自己?也?沒表現出這么強烈的好奇心啊。
見安卉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余耀宗覺得自己?真相?了。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用一種倍感失望和沮喪的語氣道:“蘇晟睿他考上了, 他跟我一樣,如今都是舉人老爺了。”
前面半句話確實聽著挺喪的, 但后面補的半句話又?忍不住充滿了洋洋得意的感覺。
安卉聽著嘴角抽抽:“大氣些,不就是考得比你好嗎?有啥不能接受的?況且,你還是特地求了祖宗庇佑,他可沒求。”
余耀宗再度開始懷疑人生。
——他真的非要當安大師的女婿嗎?
——非當不可嗎?
——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沒等他思考出答案來,就看到安卉扭頭跟姜三娘說:“蘇秀才……哦不,蘇舉人才是真的才華橫溢,我記得他比余耀宗要小,應該比你表哥大不了幾歲的,家里條件也?就那?樣,他爹不過?就是個私塾先生,聽說還是從鄉下?地頭考出來的。這就叫做虎父無犬子?!”
余耀宗露出了懂得都懂的表情,隨后飛快的告辭。
安卉壓根就不在乎他是走還是留,在她看來,余耀宗身上的標簽就是自己?老爹的vip客戶。哪怕他考上了舉人,最應該告訴的也?該是安父而不是她。不過?因為安父今個兒一早就出門了,安卉覺得余耀宗應該是不知道這個消息,這才會特地趕過?來的。
因此,她只沖著余耀宗擺了擺手:“我爹這回接的單子?離得不遠,大概三五天就回了。”
頭也?不回的說完這話,她繼續跟姜三娘道:“蘇家的條件肯定是不能跟你表哥家比的,我說的不是佟家,是你姑姑家……”
已經被氣麻了的余耀宗并沒有聽到安卉后續的那?些話,但姜奶奶聽到了啊!
都說姜還是老的辣,姜奶奶不光年歲足夠老,她還嫁到了老姜家幾十年。安卉才剛起了頭,她立馬就聽明白?了,當下?立馬開口?阻止:“小卉你可別說了,我家三娘可高攀不起。”
“啥?”安卉一臉困惑的回頭,“你嫌蘇家窮?”
姜奶奶露出了比方才余耀宗還要復雜的表情:“蘇家不窮的,除非你是拿常來你家的那?個大胖子?跟蘇家比。人家蘇先生賺得并不少,原先在私塾當先生就不窮,去年那?會兒,總來你家的那?個大胖子?出錢在昌平鎮蓋了書?院。那?書?院倒是不收費,連請先生的錢都是他出的。聽說,蘇先生賺的錢是原先的三倍。”
安卉雖然?不清楚這里面的具體情況,不過?錢大富是個什么東西,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錢胖子?啊,你可以?說他這人是掉進了錢眼里,滿腦子?都是錢錢錢,但他這人其實挺大方的,當然?也?是要看人,像之前坑過?的王老爺,錢胖子?恨不得咬死對方,可對于其他人他確實是相?當得大氣。
給先生多發?一些工錢,則完全是錢胖子?能做出來的事情,他這純粹就是想著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最后一步了。給先生的工錢多,意味著先生必須要為他賣命,要不然?被他炒了,回頭就肯定找不到這么高薪的工作了。
至少在昌平鎮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安卉沒吭聲,姜奶奶又?道:“他們家原先就不窮,家里的房舍是自己?的,半拉院子?還能租出去收錢。早先他家兒子?沒考上秀才的時候是不太容易,后來那?孩子?先是考上了秀才,又?考上了縣學,那?邊學費書?費全免,還有白?給的紙筆啥的。再往后,蘇先生的工錢翻了兩番,他兒子?又?得了前頭那?個縣太爺的青睞,嘖嘖……”
“然?后呢?這樣你還看不上?”安卉依稀記得她還住在昌平鎮那?半拉院子?的時候,房東老太太家并不算富裕,還一度打算賣掉那?半拉院子?來湊錢。不過?仔細想想,那?確實是蠻久以?前的事情了,之后哪怕安堂叔他們一家搬走了,也?沒再聽說蘇家要賣屋什么的。
“我看不上?”姜奶奶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急得直跳腳,“是我看不上人家,還是人家看不上我們家?小卉啊,先不說人家考上了舉人,就算他只是秀才,人家也?不會看上我們老姜家的!”
一旁的姜姑姑也?點了點頭,估計也?是怕侄女當了真,忙跟著附和道:“中表親是不看家世和能耐的,要不是有這層關系,咱們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高攀得上讀書?人呢?三娘,姑姑跟你說……”
姜姑姑一面說著一面就把姜三娘拽走了,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她這個當姑姑的,可不能因為先前家里有將兩個孩子?湊到一塊兒的想法?,而害得娘家侄女誤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嫁個秀才。真要是這樣,她可就愧對娘家哥嫂了。
而安卉也?沒逃過?一劫,姜奶奶尋思著安父對自家有大恩大德,那?她不得幫著教導一下?安卉什么叫做門當戶對?尤其是安卉沒有女性長輩,這方面可真是吃了大虧。
于是,就在這個鄉試放榜的大喜日子?里,安卉聽了一大通的念叨,直聽得她一個腦袋有兩個大,到最后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真可以?說是體驗了一把音波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