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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跟錢家那個死胖子扯上關系一定沒有好事兒!
賈家還嫌棄小?女孩兒晦氣,錢胖子才是真?的?晦氣!!
第119章
在外人看來, 鐵腦殼縣太爺是屬于那?種出身極好并且本?人又同時?擁有才華和勤奮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年紀輕輕就考取了功名。當然, 他也是舉人出身, 只是因為有家里人的幫助,很快就謀到了缺。
可這僅僅是明面上的。
鐵腦殼本?人可不認為自己的出身有多能耐,他當然是父母的嫡子, 可惜并非家族里的長房那?一支,而是屬于旁支的。再說了,他也并非家中長子,而是屬于中不溜丟的。老百姓家里都有“阿二頭夾扁頭,爹不疼娘不愛”這種說法, 放在大家族里情況也差不多的。他上有兄姐下有弟妹, 打小就跟受寵沒啥關系。
至于所謂的才華……
咳咳,如?果?是普通人家, 二十歲中秀才、不到三十就考上了舉人,自然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兒, 搞不好那?屬于祖墳冒青煙了。可放在他那?個家族里,十歲出頭的秀才都有的是,他親哥更是三十歲就中了進士,他弟則是個同進士。
這么一對比,情況是不是就顯得?很慘烈了?
擱在以?往也就算了, 他頂多也就是不被家族重視, 但該享有的好處卻是少不了的。而且只要?他在外頭有政績,哪怕上頭想要?坑人,也會特?地略過他的。像這種大家族, 確實希望子嗣去外頭歷練一番,但真要?是被欺負到頭上了, 族里自然會替他出頭的。
道理呢,就是這么個道理。鐵腦殼又不是十七八的毛頭小子了,他都三十好幾了,怎么著也該看清楚現?實了,畢竟腦殼鐵不等?于沒腦子。
他都想好了,再歷練個三五年的,就找他兄弟幫忙,甭管怎么說,留在外頭就是不如?回京城來得?好。就不說別的,他自個兒也是有兒女的,既想要?兒女留在身邊親自教?養(yǎng),但也不忍心耽擱了孩子的前程。要?知道,甭管是洛江縣還是梁曲縣,哪怕是府城里好了,府學再好,那?都是比不上他們家的族學的。
結果?呢?他還沒想好怎么求助呢,族長就先派來了任務。
嗯……
仔細想想,這好像也是個機會。
在夫人的勸說以?及他自己的思?考之下,他總算是意?識到了錢家那?個死胖子也不光是晦氣,有時?候還能帶來一些好處的。既如?此,甄家這事兒就是另外一個說辭了,得?用心辦!
甄家那?被嫌棄的祖孫倆,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鐵腦殼是想好好辦這件事兒,上頭也的確是撥了錢款下來,數額不是很多,但對于平頭百姓來說,已?經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了。
這要?是換個縣令,搞不好就從中截留大部?分了,都談不上貪污,因為上頭本?身就說讓他幫著重建甄家。
所謂的重建,這里頭的門?道可就多了去了。
要?重建,首先得?有塊地吧?甄家倒是有塊舊宅基地,但那?邊早就已?經變成墳場和廢墟了。年前倒是勉強整理出了一小塊地方,但想要?重建那?還得?找人將整塊地方都鏟平了,還要?將那?些殘垣斷壁都推倒,找人運出去等?等?……
這甚至比直接在空地上造房子更麻煩也更費錢。
哪怕等?這些事兒都搞定了,再找人重新蓋房子,這里頭的具體花銷又該怎么算呢?房子跟房子之間的差距可大了去了,旁的不說,像安卉老家那?種土胚房,都不用花什么錢,自己上山挖泥巴砍樹木,找親戚幫襯著就能蓋起一間屋來,所需的也就是時?間而已?,最多也就是算上請親戚干活要?包的一天兩?餐而已?。
但如?果?是鎮(zhèn)上的那?種青磚瓦房,那?開銷就一下子大了。
就這些還是在普通老百姓范圍內的,如?果?是像賈家那?種,花費只會更大,更別提還有家具等?等?。
事實上,但凡縣太爺有心借此發(fā)一筆財,只需要?從上頭的撥款里取個十兩?八兩?的,就能把這事兒給了結了。得?虧鐵腦殼他不差錢,他做夢都想離開這窮山僻壤回到京城去,別說截留錢了,如?果?能讓他回京城去,就算讓他自己掏錢都沒問題。
于是,在鐵腦殼的安排下,甄家的重建工作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
那?是肯定的,因為他順手坑了錢大富。
梁曲縣的父母官和來自于別處的大富商聯手,這就相當于是錢和權的雙重加持,那?還能不快?就不說別的,給其他人家干活敢偷懶,給縣太爺干活你敢嗎?如?果?給這位縣太爺再加上鐵腦殼這個大前提呢?
總之,上頭的命令是入夏這會兒來的,等?到了快入秋時?,一切都已?經順利完成了。
真的嗎?
……
轉眼就是秋日里了,這天安卉收到了來自于她哥的中秋節(jié)禮。
說起來,這輩子的各大節(jié)日其實跟安卉上輩子是差不多的,至少傳統(tǒng)節(jié)日相差無幾。但對比其他人家,她還是覺得?她哥太夸張了。
試想一下,過個中秋節(jié)大家互相送月餅那?是正常的,甭管是散裝的月餅還是精裝禮盒,都沒啥問題。但如?果?拉來一車的月餅呢?
別人是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安卉是每到過節(jié)必懷疑她哥的腦子是否正常。
不過,對比之前正月里的那?一整套頭面首飾的禮物,一車月餅起碼只是數量多了些,從價值上來說也就那?樣。
關于那?套頭面首飾,這里頭也是有故事的。
錢大富在那?之后也有認真的解釋過,據他所說,他只是聽到了某一些流言蜚語,當然他聽到的時?候并不覺得?這里頭有什么問題,甚至認為相當的有道理,還一度覺得?是自己這個當哥的失職,才沒有提前認識到這個問題。
是什么問題呢?
他聽說安卉快嫁人了。
得?虧他是在安氏殯葬鋪里解釋這事兒的,在場的當然不止安卉一人,但安父那?天又出門?干活去了,并不在現?場。用安卉的話來說,死胖子運氣真好,差一點點就該無了。
可憐的錢大富,他真是聽人說了安父過年期間帶著安卉四處拜年走人家,如?果?安卉是個男孩子,那?么大家就會認為是當爹的帶著兒子出來見世面,就好比錢大富也喜歡帶著他兒子四處晃悠一樣。但安卉是個女兒家啊!還不能說是孩子,她都十五歲了!
是啊,她十五歲了!
安卉真想噴死這個倒霉胖子,她才十五誒,都不用扯那?些虛歲周歲的問題,這都是小事兒了,她才十五談什么嫁人啊?
你犯法了!犯法了懂不懂啊死胖子!
通過安卉的“解釋”,錢大富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表示頭面首飾不用還了,雖然這么早添妝有些不太合適,但送都送了對吧?送出去的禮物哪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呢?反正安卉遲早都是要?嫁人的。
雖然白得?了一份重禮,但安卉并不感到高興。
萬萬沒想到,這才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