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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富就覺得這話很熟悉,誰也說過來著??
偶偶,他那個昌平鎮的大?妹子。
那老妹兒也是虎啊,聽說直接放話出去,說錢可以不賺,但拍花子必須死?!
老錢覺得沒毛病,他也希望王老爺涼得徹徹底底。
當然,錢還?是要付的,錢大?富是個視財如命的,因此反而?能?理解這種?感受。他告訴棒槌,先付定金二兩銀子,之后能?拿到多少錢,端看棒槌的表現了。
棒槌領命而?去。
沒過兩天,洛江縣的大?街小巷就開?始傳出了各種?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的事兒!
像什么王老爺開?的成衣店里的衣裳,都是盜墓賊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是死?人的衣裳!
還?有王家的酒樓飯莊,里面賣的肉菜都是人肉!
再什么酒莊里賣的酒水,都是用人血釀造的。
另外還?有銀樓、古董鋪子等等,反正只要豁得出去,沒啥是不能?跟死?人扯上關系的。就連王家的宅院,都傳出了他們家的地?底下埋了上萬個死?人。
萬、萬人坑?!
說真的,饒是始作俑者的錢大?富都聽傻了,心說你這個扯淡的水準也太離譜了,說得那么玄乎,能?有人相信嗎?
有啊!
其實道理很簡單,甭管是不是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年頭,真正的無神?論者那幾乎是不存在的,尋常的老百姓多多少少都會信一些。哪怕覺得這些傳言太過于?荒謬了,但洛江縣又?不是只有他王家開?的鋪面,去別家不行嗎?
當然,也有那聰明人一眼就看穿了這里頭的彎彎繞繞。可一則聰明人本就在少數,二則王老爺犯事是真的,他的家人被抓也是真的,但凡有腦子的人稍稍一打聽……
噢,拐賣婦孺的啊!
那行了,沒事兒了。
只兩天光景,王家所有的鋪面都面臨著?沒人上門的窘境。這個時候,哪怕真有那不知?情的人,恰好上門了,也會覺得很奇怪。再者,這年頭可不缺熱心腸的老百姓,見到有人打算去王家的鋪面買東西,甭管認不認識的,都能?湊上來告訴你,他們家啊,缺大?德了!
王家的管事們:……
到底誰缺大?德了?!
但他們也不敢說,很多管事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只因為主子更信任能?夠隨意拿捏的下人。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除非王老爺能?平安脫身,不然王家的家仆,也是屬于?家產之一的。
聽著?是很離譜,但這就是事實。
這年頭的家產指的可不光是錢財房產,還?包括了各種?名貴的首飾古董、鄉下的田產,田產上的出產也是算在內的,再就是類似于?家禽家畜,以及家仆這種?。
屬于?財產,而?非雇工。
當然,王家也是有普通雇工的,可惜那些雇來的人,膽子小的在王老爺被抓時,就已經跟上頭請辭了。哪怕膽子不小的,在聽說王家全家都被抓進去后,也跟著?慫了。剩下的那些,則是在謠言四起后,馬不停蹄的跑路了。
好在,沒了這些雇工也不妨事兒,畢竟這都沒生意了。
又?兩天后,王家名下的所有鋪面宣布暫時歇業。
其實從?這點來看,縣太爺的能?力很不錯,沒看到老百姓憤怒歸憤怒,也沒出現打砸的情況,最多就是全面拉黑,這就是有素質的表現了。
而?此時,安父也回到了縣城里,他又?給?丁家人求了一次庇佑,這次改成了保佑孩子平安歸來。出乎意料的是,代價仍然是錢財。
他一直沒想明白,但丁家人反而?安慰他無妨的。有錢沒錢都是一樣的過日子,最重?要的還?是家人團聚。
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安父也就淡定了。
買賣嘛,你情我愿就可以了,當然大?前提是不能?觸發法律。
結果等安父一回到縣城里,就聽到了各種?超自然的謠言。經過了這幾天的發酵,原先那些扯淡的謠言又?變質了,開?始逐漸往靈異方向大?鵬展翅。
最新的一個是,據說王家人都是千年老妖,專門吃小孩子的!還?有人說,跟王家結親的兩家人,就是王老爺的兩個兒媳婦娘家,大?兒媳婦是黑熊精,喜歡吃小孩子的心肝肺,二兒媳婦是豺狼精,喜歡把人的腦殼殼敲開?,挖里頭的腦髓蘸醬吃。
安父:……
本朝的基礎教育還?得加強啊!
在聽說安父回來后,錢大?富還?特地?跑來找了他。當然,不能?用跑來形容,應該是抬。
“你也消停點兒,縣太爺不是走了嗎?你裝這樣給?誰看?看起來咋比前些日子包得還?要夸張?咋小腿還?綁上木條了?誰骨折跟你似的,一開?始沒發現,過兩天突然又?出現新情況了?”
安父覺得錢大?富簡直比那些謠言還?離譜,裝病裝傷是沒啥,你倒是統一一下啊!
錢大?富欲哭無淚:“真的!我這是真的!”
“……你高?興就好。”安父懶得跟他爭執,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充分的說明了他此時的心境。
這下,錢大?富是真的哭了。
“是真的啊!安大?師你走了以后,我就又?倒霉了!先是跟同行相聚的時候,狠狠的摔了個大?馬趴,后來回家時,不知?咋地?特別邪乎的半夜睡覺,咣當一聲摔到了床榻上,愣是給?我把小腿骨折了。”
安父無語的看著?他。
錢大?富還?稀罕了:“您怎么不勸我給?我爹遷墳了?”
“我勸了你也不聽呢。”安父一聲嘆息,“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我看你就這樣了,習慣就好。”
聽到這話,錢大?富還?嘿嘿的笑了兩聲,不過很快他就仿佛剛想起了什么事兒,猛的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頭,隨后一聲悶哼:“哎喲我忘了頭上撞了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