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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浮望著她奔逃的背影，雙眼猩紅，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她逃出自己的世界。正要追上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將方黎人護在身后，是楊慕蕓。

“小陸爺，”她強笑道，“小黎要是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我幫她跟你賠不是。”陸浮直盯著慫得在人家背后縮成一團的方黎人：“讓開。”他步步逼近，楊慕蕓提高了聲音：“陸浮，你要這樣逼她嗎？你現在的行為，跟當初那個傷害你姐姐的惡霸有什么區別？”

陸浮霎時像被凍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目光轉為深不見底的黑。他半響才開口，字字如同地獄里發出的聲音：“楊慕蕓，你可真會講話。”這句話完全撕去了他平日對待她還算客氣那一層，楊慕蕓雖然害怕，卻堅持擋在方黎人面前。

“你沒看見，小黎她不愿意嗎？”她聲音發著抖。見陸浮沒有再動作，拉起方黎人的手，逃一樣跑進了公寓大樓。方黎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孤獨的雕塑，被涼風模糊了五官。

進門后，楊慕蕓松了口氣，滑坐在地上。方黎人看著她的目光復雜：“你怎么會在這兒，還突然跑出來幫我？”楊慕蕓對她笑笑：“我從同事那里聽說，陸浮追你追得很緊。但我看，你好像不太愿意的樣子，所以有些擔心。”

方黎人抿了下唇，心里不知什么滋味。陸浮條件好，勢力大，能被他看上大部分人都羨慕，估計她爸媽知道了，還會恨不得把她打包送人床上。或者哪怕看出她不情愿，也不敢公然跟陸浮對抗吧。

這樣的情況下，女主居然敢一個人站出來幫她，在陸浮那么可怕的氣場下，堅持捍衛她的意愿——不，其實楊慕蕓膽子也沒那么大。

頂撞了陸浮后，她現在還在微微發抖。得罪了陸浮會有什么下場，想必她心里也有很多想象，尤其是作為仰賴陸浮的生意合作方。

方黎人從沙發上拿過來一條毯子，展開披在她身上。楊慕蕓小聲說：“謝謝。”方黎人問：“你剛才說傷害他姐姐的惡霸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他臉色變了？”

楊慕蕓像在猶豫該不該說，嘆一口氣：“他姐姐是我中學時候的同學。有一次上學路上……被一個壞人欺負了，不幸生了病。后來……她去世了。”她的神色中有幾分悲傷的味道。

方黎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沉默了會兒，干澀地問道：“原來有還有這個緣故。那你話說得那么狠，不怕他報復你嗎？”楊慕蕓反倒做出樂觀的樣子來安慰她：“應該不會的，他最近也在焦頭爛額，大概顧不上。”

方黎人問什么意思，楊慕蕓簡單解釋道：“其實最近董事會在討論，要不要變更航道項目的合作方。秦先生有一個親兒子叫做秦松，前不久主動找到我們，提出更優惠的條款和全款賠償金，條件是我們毀了陸浮的約，轉而跟他合作。”

方黎人一驚，難怪他最近這么閑，還說什么失業的話，原來正在經歷被奪權。她忙問：“董事會的意思呢？”楊慕蕓回答：“有一部分董事傾向接受秦松的提議，畢竟，他是秦先生的親兒子，而陸浮只是一個養子。”

“那你呢？”方黎人又問。楊慕蕓抿抿唇：“之前的會議上，我投了反對票。因為我覺得做生意不光要看利益，也得看誠信，當初是陸浮選擇了寧揚，我們不能這么輕易地背棄他。而且，那個叫秦松的人給我感覺很不好。不過，經過今天的事，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了。”

“你怎么能投反對票呢，你是不是傻啊！”方黎人急了，把楊慕蕓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