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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燈“啪”的一聲熄滅,楊慕蕓推開門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陸浮找人送來的白襯衫,袖子過長所以在腕處挽了兩圈,下面是一條包裹著長腿的黑色長褲,剛吹完頭,一向盤起來的長發(fā)披散著,臉上妝容洗凈,顯得清純而又楚楚可憐。
她站在客廳入口,對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yuǎn)方的身影遲疑地叫了聲:“小陸爺……”
陸浮不知去哪兒弄干的身體,換了一身平常裝束,一個常見的運動牌子,款式寬松休閑,一手插在兜里,蓬松的發(fā)絲隨著吹進(jìn)來的晚風(fēng)晃悠。他回頭,沖她笑笑:“感覺好點了嗎?”
楊慕蕓點點頭,誠懇道:“謝謝你給我喝姜茶,還借地方讓我洗澡和換衣服。”“不用謝,”陸浮轉(zhuǎn)過身,“你掉下水也有我的責(zé)任。”
“不……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楊慕蕓忙道。她抿了抿唇,十分在意昏迷時聽見的,陸浮親口說對她有“非分之想”那件事,內(nèi)心忐忑,卻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她明明不能感受到陸浮對她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感情,為什么他會那樣說?出神時,陸浮走過來,矮下一點身,從很近的距離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
楊慕蕓被眼前放大的俊臉嚇了一跳,聽見他的問題后變得困惑。其實從第一眼見到陸浮,她就覺得眼熟,但那種熟悉感說不上來出自哪里。
她微皺著一雙秀麗的柳眉,仔細(xì)盯著那雙最讓她覺得熟悉的眼睛,直到與記憶中那雙漂亮的瑞鳳眼相重合,恍然大悟地驚叫:“你是陸汐的弟弟!”
陸浮彎起眼睛笑了,春風(fēng)拂面。楊慕蕓一陣激動,按壓著胸腔中怦怦直跳的心臟,記憶回到了十多年前。
榕樹茂密的小鎮(zhèn),蒙了一層灰的街道,人們封閉落后的雜談,從公交車上下來一身藍(lán)白校服的沉默少年。“是你!”楊慕蕓指著他,仍不敢相信。
“是我。”陸浮站直了身子,望著她笑。“你那時才十三……十四歲?”楊慕蕓擰著眉回憶,陸浮替她確定:“十三歲。”楊慕蕓笑道:“我那時十五歲,但是你已經(jīng)比我高一點了!”
現(xiàn)在的陸浮比她高了可不止一點。楊慕蕓臉上笑容一頓:“這些年,你怎么會……”后來,陸汐死了,沒多久聽說他爸爸也出了事。她怕勾起陸浮的傷心事,所以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