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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不以為?意?,并不放在心?上。直到此刻,晏長裕才終于?開始意?識到,這?句話真正的?威力。
她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殿下,”常文?小心?走?近,忍不住道,“要不再追上去?郡主肯定還記得從前的?事,一時沒那么容易放下。所以……”
“不必了。”
晏長裕卻是搖了頭?。
他收回了看向那個方向的?視線,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里已經恢復了一片清明與冷靜。
“如她所說,這?點微不足道的?喜歡,很快便能散去。”他站在原地,說著淡漠寡涼的?話,“她能做到,孤亦能做到。”
不過是一點喜歡而已。
他已做過挽留,已足夠了。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前世夫妻又怎樣?沒有誰規定,他們今生?還要做夫妻。
滿園春色中,男人卻像是入了寒冬,身周仿若結了冰霜,滿身都是冷意?。即便他此刻還生?著病,面色看上去不如往常健康紅潤,但依舊給人一股強大無比的?感覺。
這?是這?么多年來,殿下一直給他們的?感覺。
儲君難為?。
想要坐穩這?個位置更是難上加難。
這?些年來,他們遇到了數不清的?風險,有明面上的?,也?有背地里的?。然而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身處何種險境,殿下都不動如山,如一座巨山,穩定著東宮上下所有人的?心?神。
他們為?跟隨這?樣的?主上慶幸,又驕傲。
然此刻,常文?卻是憂慮地看了他一眼——明明說著冰涼絕情的?話,卻不知他此刻的?神情有多么失落。
殿下不再望著郡主離開的?方向,口?口?聲聲說著他亦能做到放下,那為?何不即刻就走??為?何還要站在此處,像是……在等著什?么人回頭?。
今日,無論是殿下,還是郡主都讓常文?出乎意?料。
他想到了殿下精心?打扮,是為?了來見郡主,卻沒想到殿下會直接向郡主表明心?意?。正如他以為?郡主聽到殿下的?表白?會欣喜會回頭?,卻不想,等來的?卻是冷硬如鐵的?拒絕。
——他見過郡主曾滿心?滿眼都是殿下的?模樣,再對比如今,便是作為?旁觀者,都一時難以接受。
何況殿下?
常文?張了張嘴,最終到底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沉默的?陪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但愿能如郡主所說,她能做到,殿下亦能做到吧。
若不能……
常文?卻是不敢再想下去。
*
元朝其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動于?衷。
晏長裕的?突然出現,到底還是擾了她賞花的?興致,望著滿園春色,她卻再沒了方才輕松愉快的?心?情。
“郡主,您沒事吧?”襲月終于?跑了過來,懊惱道,“都是我太沒用了。如果今天飛云跟來,那些人肯定攔不住她的?!”
“不關?你的?事。”元朝敲了敲了她的?腦門,“行了,別自責了。那可是太子,他想要見什?么人,本郡主都攔不住,何況你?”
話雖如此,襲月還是滿心?自責沮喪,咬著牙道:“今兒回去,奴婢就請飛云教我,我也?要習武!”
方才被那幾個人攔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接近郡主,而她除了急紅了眼,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想再有下次了。
她是郡主的?貼身侍女,是要一直護著她的?。
元朝不置可否。
“行,那我就等你脫胎換骨了。”習武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她可不覺得這?小丫頭?能堅持多久。不過未免打擊這?丫頭?,她還是隨口?鼓勵了幾句。
走?出了晏長裕的?視線范圍,元朝小小松了口?氣,身心?都放松了下來。正這?時,旁邊卻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輕喚。
“知知。”
“師兄?”元朝偏頭?,便瞧見了虞晉,“你怎么在這?兒?”
說到這?,她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微微有點變化。
“方才我都瞧見了。”虞晉垂首看著她,語帶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瞧見便瞧見吧,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沒關?系的?。”元朝搖了搖頭?,扯出了一抹笑,“反正我也?沒吃虧不是么?”
“不開心?,就不笑。”虞晉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聲音不疾不徐,“不要勉強自己。”
聞言,元朝臉上的?笑終于?維持不下去了。
她泄氣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說喜歡你,你心?動了嗎?”沉默了一會兒,虞晉終于?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