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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斂說不清那一刻的心情,大概是可惜占大多數(shù)。
好不容易松快地過了兩年,命運如此不公,又奪走了她的一個親人。
葉斂又想到自己,親人都在,卻也像個孤家寡人。
同病相憐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甚至更甚。
沒有什么是能跨越生死的,葉斂覺得她比自己還可憐。
老太太想結(jié)兩姓之好,楊詩蘭不愿意,來問他的意見。
他看著女孩難得的笑臉,人生第一次心軟,覺得如果能成為一家人也不錯。
在他的眼皮底下,作為長輩庇護她,挺好的。
她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能感受幸福。
總不至于像他一樣,才活到20多歲,除了事業(yè)什么都沒有了。
究竟是什么時候感情變質(zhì)了的,葉斂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雨夜在家里看到她時,他滿心驚喜。
得知她和男友并不相愛時,他下意識想的也是:太好了。
哪里好?
他品了好幾天才想明白。
這大概就是生出了想據(jù)為己有的私欲吧。
“四哥,你是在患得患失嗎?”顧恒之意外自己的發(fā)現(xiàn),怎么想都覺得離譜,“你可是四哥啊?!?
葉斂也說不清,越想越心煩。
“掛了?!?
就不該給他打。
顧恒之:“……”
轉(zhuǎn)天早上,葉斂陪孟年吃過早飯后,驅(qū)車來到顧家。
他到得早,家里的老人都起了。
顧老夫人見他來喜不自勝,拉著他的手往屋里引。
顧老爺子和顧蓮依是叔侄女關(guān)系,葉斂作為顧蓮依的兒子,應該管顧家老人叫一聲叔外祖父母,但因為他親緣淡薄,顧家老人也不拘禮,所以葉斂一直稱呼顧家老太太為老夫人。
客氣有余,親昵不足。
老太太不在意稱呼那些虛禮,她知道葉斂外冷心熱,這不每次來看她都帶許多禮物,都是用了心挑的,也就只有她侄女那樣拎不清的看不出自己的親兒子的好。
“快坐快坐!”
才剛落座,葉斂還沒來得及喝一口熱水,就被一家人圍成一團。
葉斂看著把自己團團包圍的顧家人,哭笑不得。
他攤了攤手,“興師問罪?”
顧家的二太太嗔他一眼,“要不是顧恒之說漏嘴,我們還不知你結(jié)婚了?”
大太太跟著埋怨,“不把咱們當家人,都是外人吶。”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顧家不止三個女人。
葉斂只能解釋說,一切匆忙,沒來得及辦婚禮,所以沒通知大家。
他這些年來身邊一個女伴都沒有,突然憑空冒出來一個妻子,顧家人心里都有數(shù)。
先婚后愛那一套,沒人比顧老夫人更熟。
老夫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苦口婆心:“結(jié)了婚就對人家小姑娘好一點,聽說還在上大學?是太小了點,情情愛愛的只怕還不開竅,你耐心引導,總有守得花開見月明那一天,別急。”
老大家的夫人跟著點頭,“我跟你大舅舅在一起那會感情也不好,你大表弟就是個意外,槐槐才是我們倆愛情的結(jié)晶。”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而后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響起:
“哪位美女提我吶?”
有人笑道:“槐槐來了?!?
“作業(yè)寫完了?老師呢?”
“老師在樓上吶!我給她泡杯茶就上去。”穿著jk制服的少女一見沙發(fā)上的矜貴男人,興奮地嗷了聲,“四哥!!”
她興沖沖地沖過去,在男人面前急剎車,并不敢真的撲上去,她扭捏地背著手,晃來晃去,“四哥你好久不來啦,我兩個哥哥老欺負我,你回來了就得給我撐腰!”
葉斂含笑不說話。
顧槐知道他這是在拒絕,噘著嘴,扭身走了。
“人均年齡四十的茶話會我才不參加,我回去寫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