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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頭,抿唇低笑:“你這是,查崗?”
孟年慌亂反駁:“我沒有,只是好奇。”
她不敢去想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發(fā)展。
她只記得小時候媽媽查生父的崗,換來的永遠都是無休止的爭吵。
她開始恐慌無措,恨自己為什么要主動提這件事。
裝聾作啞就好了啊,什么都不說,就當沒有接過電話,那么今晚一定平安無事。
孟年眼睛看不見,她要是看到男人此刻的表情,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憂是在杞人憂天。
難得她主動關心他的事,葉斂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把頭朝她傾了傾,腦袋和她的相碰。
嗓音溫柔徐緩,主動交代:“原本是和一個討厭的男人在吃飯,但他后來叫來了兩個女生,你放心,兩個我一句話都沒說。”
孟年身子一僵。
“我沒有接她們的敬酒,沒有多看一眼,你千萬別冤枉了我。”
孟年的慌亂漸漸被窘迫取代,她難為情地往一邊躲,身后突然環(huán)上來一只手臂。男人將她攬進懷里,抱得很緊,她掙脫不得。
他把臉埋進她發(fā)絲里,手臂箍著人,繼續(xù)道:
“不過最后有個女生追出來,我知道她也不是故意來煩我,她只是不想留在那個龍?zhí)痘⒀ǎ胱跃榷眩晕疫€是幫了她。”
葉斂酒量不錯,他只喝了一杯酒,可此刻聞著她的味道,想起她在吃醋,竟也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他靠在她肩上,“我想你不會喜歡自己的丈夫是冷血無情的人,所以就讓王裕幫她叫了車。”
“王裕說我比從前變了很多,從前是一個對別人——或者說對女孩子有些刻薄的人,不如這次紳士,但我的變化其實是因為你。”
孟年感受著頸后灼熱的呼吸,從耳根開始升溫,脊柱一節(jié)一節(jié)有了酥麻的感覺,她磕磕絆絆:“因為我什么?”
“我就希望,你在外面能少遇到些壞人。”他闔著雙目,帶著酒后的迷蒙,喃喃,“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從我做起,從每一件小事做起……”
想著她如果在外面遇到困難,能多遇到點好心人就好。
就當是給她積德。
“老師說得對,人得有自己的信仰才行。”
小道士算得好,算準了他的緣分就在那天,從那一刻開始,他也不得不信命。
孟年開始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她只能感覺到噴灑在自己臉側的呼吸愈發(fā)燒灼。
“葉先生你喝多了。”
葉斂伏在她背后,低低地笑。
孟年甩不開人,憂愁地嘆了聲,不得不說實話:
“其實我是想起我父母的事,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
“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就算你接了那兩個女孩子的酒,我也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們肯定沒什么,這都是必要的應酬,我理解。”
頸后的呼吸聲慢了下來,摟著她慢慢晃動的人漸漸地也不動了。
孟年歪著頭,唇不小心擦過他的鼻梁,她臉色慢慢染上紅暈,抿了下唇瓣,忍著羞赧,又道:“葉先生,你不必這么小心翼翼,我沒有生你的氣呀。”
她誤會了他的解釋,以為他是為了夫妻關系更加和諧才對異性這般警惕、諱莫如深的。
其實她一直告誡自己,要做一個寬容大度的人,無時無刻、任何時候任何事情,她都將父母那段悲劇引以為戒。
她害怕自己成為第二個“初月”,也害怕遇到第二個“孟進”。
所幸,葉斂只是葉斂,他和那個男人不一樣。
那她也要更加約束自己,不被鐫刻在人性上的罪惡與低劣蒙蔽雙眼才行。
他們這樣彼此尊重地走下去,結局一定和她父母不同。
孟年保證:“你放心,我沒有嫉妒,更沒有怨恨什么,我們婚前不是說好了,不干涉彼此的生活與交友的嘛?”
她根本就沒往真心那方面想。
她不知道男人的期盼究竟是為何。
葉斂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瞬間就清醒過來。
“對啊,不干涉交友與生活……”
葉斂松開了手臂,遠離了她。
他垂著頭,聲音很輕:“是這么說的,我怎么給忘了。”
孟年心臟倏地一緊。
“葉先生?”
葉斂沒有再說話,他沉默半晌,站起身。
孟年害怕地伸手一抓,拉住了他的衣角,她心里突然空出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