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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斂沉默良久，無奈：“我去洗澡，你——”

沒聽他說完，她就睡死了過去。

孟年再睜眼時，問了ai時間，聽到答案，她頭腦發(fā)懵。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流水聲，茫然地想——

究竟是有多愛干凈，才會一洗就是一個小時都不出來。

皮肉會不會都泡得浮腫了啊？

究竟有沒有浮腫，孟年不清楚，她看不見。

她只知道洗完澡的葉斂過來摸她臉時，整個人都是涼的。

手涼，胳膊上未散的水汽更帶走了他身體許多溫度。

一問才知，洗澡用的是偏冷的水。

孟年：“熱水器也壞了嗎？”

葉斂：“……沒有，只是我有些熱。”

她好奇：“不會感冒嗎？”

葉斂沉思，“應(yīng)該不會。”

也不是第一次洗。

于是孟年對葉斂又多了一項了解：他不耐熱，愛洗澡，尤其喜歡洗冷水澡。

“快30的人，身體還挺好。”孟年小聲嘟囔，拉過被子，又翻身躺下。

葉斂：“……”

女孩很快陷入沉睡，葉斂站在床邊看了她許久。

他知道她并不是嗜睡的人，只是因為她夜間總做噩夢，所以睡眠不好。

從前忙于學(xué)業(yè)，她就算晚上睡不好白天也要撐著起來上學(xué)，現(xiàn)在則不同。

和他在一起以后，她表面上活得越來越輕松自在。想睡就可以睡，隨時隨刻，直到睡飽為止。

但葉斂知道，她心里的苦痛遠不止于此，昨晚他就聽到她在夢里哭著喊“媽媽”。

也許以他此刻在她心里的地位，還不夠格去碰觸她心里更深的痛苦。但……

慢慢來吧，總會好的。

葉斂換好衣服，輕手輕腳出門。

他到了一樓陽臺，看到劉嬸正在院里忙。

目光落在劉嬸懷里抱著的花盆，葉斂停住腳步，“向日葵？”

劉嬸把花放下，轉(zhuǎn)頭，笑道：“先生起來啦，是啊，太太交代要養(yǎng)的。”

一提到孟年，葉斂不免又多問了兩句。

“她喜歡向日葵嗎？”

“太太說向日葵看著討喜，應(yīng)該是喜歡的吧。”

“嗯，她喜歡的話，可以再多養(yǎng)幾盆。”

劉嬸笑著應(yīng)下。

葉斂靠在門邊，靜靜地看劉嬸收拾院里的花草。他盯了向日葵幾秒，拿出手機搜索——向日葵的花語。

結(jié)果顯示：信念、忠誠、愛慕和沉默的愛。1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那句“代表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上，良久。

退出網(wǎng)頁，撥出一個電話。

“程念。”

聽到這個名字，劉嬸身形一頓，驀地回頭，她看到男人臉上是近乎于冷酷的表情。

聽他殘忍地開口：

“晚上有空嗎。”

劉嬸微怔，意識到什么，轉(zhuǎn)回頭，暗自嘆了口氣。

葉斂低頭凝望著向日葵，“明天不行，就今晚。”

電話那邊女人用同樣冷肅的聲音回：“晚上9點到10點。”

9點上一份工作結(jié)束，10點以后她要睡覺。

葉斂嗯了聲，“一個小時，夠了。”

那邊：“名字。”

“孫付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