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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孟年無奈只能回他,怕對方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她連忙轉(zhuǎn)移話題,“程姐姐呢?”
提到愛人,王裕的臉上果然換了一副表情,他苦兮兮地嘆氣,“我老婆被無良boss派回北美處理事情去了。”
孟年忽然想起來之前的某一天夜里,她和葉斂還是另一種關(guān)系時,對方曾沒頭沒尾地跟她交代:
“今年事業(yè)重心會放在國內(nèi)……除非有重要的事務(wù)需要到場,不然不會再回去。”
王裕坐在客廳里吃水果,等著老板下樓,無聊地和孟年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孟年好奇地問:“程盼姐姐回去處理的事情麻煩嗎?”
王裕翹著二郎腿,唔了聲,“不算特別麻煩吧,但也不好辦,不然boss也不會讓我老婆回去坐鎮(zhèn)。”
王裕說著說著自豪地挺胸,炫耀道:“我老婆可比我厲害多了。”
“不需要葉先生親自去嗎?”
王裕幽幽道:“原本是需要他去的,以前這些事也一直都是他處理,他這次要是去了,我老婆就沒必要勞苦這一趟。”
孟年:“那他怎么……”
“我放婚假。”
電梯門打開,男人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出來,他威脅地睨了一眼王裕,“你有意見?”
王裕被草莓噎了一口,訕訕:“不敢,不敢。”
“滾那邊去。”
葉斂踢了他一腳,讓他離孟年遠點。
兩個男人說起公事,孟年抱著抱枕安靜坐在一邊,繼續(xù)在腦海里勾勒戒指的圖樣。
某個瞬間,孟年被靈感擊中。
她下意識想要找紙筆記錄下來,手往口袋里一摸,又猛地頓住。
她現(xiàn)在看不到啊,就算拿到了筆,她又能畫出什么呢?
更何況,她真的還能畫出自己心里想的東西嗎?
葉斂一心二用,他敏感地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變化,分神看了她一眼。
見她悶悶不樂,他收回視線。
半個小時后,王裕被趕回公司加班。
葉斂開著車,帶孟年回了外婆家。領(lǐng)證后的第二天,理應帶她回去見見家人。
韓平霜還是老樣子,見到葉斂就當沒看到一樣,拉著孟年的手說話。
葉斂知道外婆心里對葉家始終存了怨氣,也在埋怨他在孟年這么小時就把人拐走,所以才對他冷臉。
這些都沒什么,只是態(tài)度上冷淡一點,實際上葉斂知道,韓平霜對自己很滿意,只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罷了。
時間會解決一切問題,葉斂不擔心,他現(xiàn)在所憂慮的是別的。
午飯過后,孟年困得睜不開眼,韓平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葉斂,催孟年去睡午覺。
小姑娘一走,韓平霜不再忍著。
她怒視著葉斂,壓低聲指責:“我年寶才多大,你就折騰她!”
葉斂抬眸,眼底劃過一絲錯愕。
韓平霜氣得直抖,“你們是結(jié)婚了,合情合法,可她眼睛還——”
葉斂懂了,無奈,“我沒有。”
別說進行到那一步,他現(xiàn)在每進一步都格外有分寸,生怕唐突冒進了以后她就對自己心生戒備隔閡。
韓平霜不屑道:“哼,男人在想什么,我會不知道?”
“您不能用自己的經(jīng)驗來類推我,我們的情況和您與外公不同。”
韓平霜臉色微僵,她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披風,清嗓子,“咳,胡說什么。”
葉斂道:“孟年性格含蓄,和您不同,她也不會允許我多做什么。”
韓平霜:“……不說這個了,總之你不許欺負年寶。”
葉斂沒應,他想起女孩被人碰觸以后那些不正常的反應,笑意慢慢斂起,他猶豫了下,謹慎開口:
“我能問問,她小時候的一些事嗎?”
韓平霜只當他好奇,“以前的事提起來只能讓人心煩,不提也罷。”
見年輕人仍不甘心,她只能忍著脾氣多解釋了兩句:“她有個人渣父親,那男人害了年寶和她媽媽一輩子,你不要學。”
老太太眼睛渾濁,但眼光卻亮,眼神犀利,“我看人還算準,不妨告訴你,我在葉家見你第一眼就是滿意你的,只是當時礙于你的輩分作罷。老婆子我是沒幾年活頭,沒辦法給年寶撐腰,但除了我,她也不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孟年自小養(yǎng)在外婆膝下,打直球的性子倒是多少都遺傳了一些。
“我還有些老朋友,他們的兒輩孫輩都很優(yōu)秀,沒有你這個葉家掌權(quán)人,還有王家趙家李家,我會用剩下的時間都盯著你看,只要你有一點對不起年寶,我都會帶她走。”
這話有些自大,若是真有更好的選擇,韓平霜也不會早早定了葉家。
但她清楚,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就算她是個紙老虎,也必須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