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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存禮咧著嘴笑,看到了那條消息,美滋滋道:“我的心肝終于主動給我發消息了。”
他絲毫不藏著掖著, 把手機送到朋友面前, 大大方方炫耀給人看。
“喲喲喲還心肝, 你真是, 酸不酸?”麻將桌上坐對家的朋友毫無顧慮地嘲笑道,“是你那建筑系的小女朋友吧?嗤,瞧你這賠錢的樣子,她但凡給你個好臉色,你尾巴都翹到天上了,還是不是男人。”
有人應和:“葉少身份地位擺在這,只有別人高攀你的份,你那女朋友要什么沒什么,也就個臉蛋還說得過去,可咱們身邊什么時候缺過漂亮女人了?”
“葉少給她臉面的時候她哪回接著了?”有人問,“上回咱們見她還是去年吧?就你頭回帶她出來給兄弟們認識,你要抱她被她推開還跑了那回,嘖。依我看長得也就那樣,主要是身材……”
朋友滿臉遺憾,抬手做了個飛機起飛的姿勢,把趙清憶逗得掩唇輕笑。
葉存禮沒搭理他們,點開對話框,認真措辭要回復孟年。他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孟年主動找他這件喜事。
客廳里來的都是葉存禮往日交好的朋友,就算說孟年的壞話,葉存禮也不見斥責反駁,顯然平日里這些話早就聽慣了。
他不阻止,狐朋狗友便更加來勁。
“成績優異又怎么了,她一個女生,學那種專業以后能做什么?”
“一個窮學生而已,我太了解這樣的女生了,前20年的努力就為了以后能攀上豪門,她知道咱們這樣的家庭多半都是聯姻,再不努力努力,怎么跟別人比——”上家給趙清憶喂了牌,看到她胡,笑得不正經,“還是我們清憶妹妹好,最知道咱們這群男人吃哪一套。”
葉存禮手指在手機上敲敲打打,腳下狠狠踹了那人一腳,“滾蛋,再調戲她就不是被停一個月生活費那么簡單。”
上家想起不久前剛被葉存禮告狀吃了虧,臉色訕訕,不甘地閉嘴,只色瞇瞇不安分的眼神一直打量著趙清憶,那油膩的眼神令人作嘔。
趙清憶面不改色拿起茶杯,紅唇抿了口茶,看得上家喉嚨也跟著發緊。
有朋友立刻哄笑:“咱們清憶不比你那女朋友強?平日不見你護著你女朋友,清憶被人惦記著,你倒是頭一個翻臉啊。”
葉存禮左耳進右耳出,隨口敷衍,“清憶和孟年怎么能一樣呢。”
趙清憶和他一起長大,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他要是再不照顧著,那不更不是男人了。
孟年好歹還有外婆疼,趙清憶只有他這么一個貼心的朋友。
朋友……
葉存禮晃了下神,余光發散,瞥了身邊人一眼。
趙清憶瞬間捕捉,她往他那邊靠了靠,“孟年說什么?”
葉存禮回神,把手機亮給她,嘴角漾起幸福的笑,“年年關心我,問我在不在家。”
趙清憶嗯了聲,看到葉存禮編輯的那一大段親昵的回復,默不作聲。
葉存禮終于寫好回復,在指尖要按下去時,手機突然被人抽走。
最初問他話的朋友將那一段話全部刪除,扣下他的手機。
“你干什么!”葉存禮皺眉,“還我。”
朋友嫌棄道:“你真給我們富家子弟丟臉,她給你點好臉色你就上了?你不知道晾晾她嗎?”
“沒必要。”
朋友一句話戳中葉存禮的心思:“就是因為你總是上趕著做舔狗,她才會這么不在乎你。”
葉存禮愣住,“…是嗎?”
朋友恨鐵不成鋼,轉頭看向趙清憶,“你說,你要是有這么一個男朋友,是不是也想釣著他?”
趙清憶放下茶杯,將耳邊長發挽起,溫柔笑道:“我如果真心喜歡誰,必然不會刻意釣著他。總是待他時冷時熱的,多半是心里的打算不簡單、不純粹。有別的圖謀,才會用手段讓對方死心塌地。”
這話似乎暗暗應和了方才有人說孟年欲迎還拒、只為嫁入豪門。
葉存禮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趙清憶看著他的眼睛,笑道:“如果對方待我心不誠,哪怕他偶爾對我好,我也會覺得那是施舍。”
紅唇微啟,如蛇吐信,“我又不是乞討,才不稀罕要。”
朋友滿意地笑起來,豎拇指贊賞:“就是嘛,有自尊,有骨氣。再瞧瞧葉少你,含著金湯匙長大,卻耳根子軟,脊梁骨也軟,以后結婚怕是腿軟膝蓋軟,都要天天跪著跟人說話嘍。”
葉存禮好面子,他聽得了別人說孟年不配,卻聽不得別人嘲諷自己無能,是被人利用的乞兒。
他不再堅持要回手機,拍了拍趙清憶的肩膀,自己親自坐上牌桌。
這一玩,就又晾了孟年半個小時。
東城雖沒有雷雨,可眼見著天越來越黑,孟年開始焦急。她沒打算在老宅留宿,說完正事還得盡早離開,遲了就怕想走也走不了。
她不想和葉存禮通話,眼下卻是不得不打。
她先給葉奶奶撥了個電話,試探著提起自己回了東城,葉奶奶正在老友家用晚飯,一聽她回來,立馬要往回趕。
孟年忙制止,“我去找您也是一樣的。”
“那哪能一樣,等我。”
葉奶奶不給人回絕的余地就掛了電話,孟年又撥通葉存禮的電話。
葉存禮打出一張北風,余光瞥見朋友搖晃著他的手機,笑得得意。
亮起的屏幕上是孟年的名字,朋友趾高氣揚,不屑道:“瞧瞧我說什么來著,她被你這只舔狗舔習慣了,你一淡著她,急了。”
葉存禮唇角不自覺也掛起笑容,緩緩吐出一口憋悶在心中許久的郁氣。
看來是他一直都對孟年太好,這才把她給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