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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轉過去向劉瑕展示自己的美背,還有美背上的道道鞭痕,語氣還是那么理所當然天真無邪。“你們心理咨詢師肯定都會催眠吧,你能不能把我催眠催眠,讓我喜歡上做老公的m奴啊?現在老公每次疼我我都哭,特沒出息,我怕……我怕久了老公就不要我了。”
“啊?這……”
安小姐急了,鈴鐺一陣亂響,“嗐,不就是錢的事嗎?我加倍——不,我三倍付你錢,你給我做一個唄?你肯定是催眠高手,我在電影上都看到過呢,你就給我催眠一個吧,催眠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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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瑕一直不迷信,但如今,她對張暖的理論也不免將信將疑:難道周三下午,真是個被詛咒的時段?
在一小時甚至更多的解釋之后,她把氣呼呼的安小姐送到門口,感覺比做了一場大咨詢還累人。安小姐就好像一陣名牌旋風,掃到柜臺前,把□□一卷而去,只留下一連串清脆的鈴鐺聲,“哼!”
以劉瑕涵養,都忍不住搖搖頭嘆口氣,“唉……”
一轉眼,她又露出笑臉,“景云,你什么時候來的?”
連景云從休息區探出頭,對她愉快招手,“剛到不久——還以為你這會沒咨詢呢,怎么,又遇到極品客人?”
“簡直難以言喻。”劉瑕實事求是地回答,踏步過去,抓住在休息區摸魚的張暖一只,張暖臉紅紅沖她直笑,“還好今天下午就她一個——實在也已經夠了。”
“那好。”連景云拍拍手上的餅干屑,站起身干凈利落,“咱們走著。”
“去哪?”
“約會去啊。”連景云的語氣半真半假,眼神卻沒放過她,“怎么,不想賞臉啊?”
劉瑕微怔下,一時竟無法辨別他話里的真假:雖然她當然沒說,但看起來,景云應該已經意識到了沈欽的心情,受沈他的刺激,他也要比從前更大膽了……
“別鬧我了。”只是一瞬間的猶豫,她就說笑著接了下去,“還在生上次的氣啊?”
“說啥呢,那都哪年哪月的事了。”連景云虛叩她一下,長指掛上外套一甩,“走,路上再說案子——”
說是已經不記恨了,但說到沈欽,他的語氣還有點憤憤,“先說好了,這次這個案子,只邀請你一個人參與。”
劉瑕不禁輕笑,連景云翻她個白眼,干脆把嘴對上她的手機,目標指向非常明確,“那個誰誰,聽見了?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這一次,只邀請蝦米,不、需、要、你、出、現哈。”
手機隨即輕振,沈欽的回復目標,也極為明確:*凸==凸你說不來我就不來,豈不是很沒面子?*
*赫赫,現在說不要,可別等會又慫來求哦。*
對如此無知小兒的狺狺狂吠,連景云胸有成竹的一笑,逼格滿滿——
“要慫也不會是這次啦。”結果還不是被沈欽傳染,下一秒坍臺,“不管怎么說,反正這一次……你確實是派不上一點用場。”
☆、第35章 口香糖
“所以,沈漢昨天真的飛去澳大利亞了。”
cbd這一帶路況一向復雜,連景云把車開上環城高速才騰出神來和劉瑕閑聊,“出入境的弟兄給我查的——蝦米,看來你是真在沈老先生心里掛上號了,嫁入名門,指日可待,一眨眼你就是人生贏家啦。”
他故意把話說得酸溜溜的,反而真只是在開玩笑,劉瑕嗤了聲,“你覺得和沈欽結婚,會讓我變成人生贏家嗎?”
這問題成功地讓連景云默思三秒。
“問得好,問得好。”他對劉瑕晃了晃大拇指,“你猜沈老爺子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想要把大部分股份都留給他?其實說實話,也難怪沈老三有意見,以我對沈他先生的淺薄了解來看,股份在他手上,猶如三歲小兒持金過鬧市,根本起不到保證他后半生的作用,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招來禍患。”
對這件事,劉瑕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只是——
連景云瞥她一眼,視線和她一起落到她的手機上,他撇撇嘴,顯然對于劉瑕的放任態度很有看法,“算了,不管怎么說,沈老爺子的處置對你還是有利的,至少沈家人不再會危及你的人身安全,你只要做好準備,迎接他們的銀彈攻勢就夠了。”
對此,劉瑕其實也還有一定的不同看法,只是她不想加劇沈欽的窮緊張,“我還指望多來幾個美男計呢,沈鑠那天帶的酒真的不錯喝——談談案子吧,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出城嗎?”
“誰說我找你就是為了案子的?”連景云這個梗玩得很樂,“不是都說好了,綁架你出來約會的嗎?我都定好地方了,就在嘉興附近的農家樂——”
在劉瑕的白眼中,他笑了幾聲,故弄玄虛,“還是保密吧,等下了高速再和你說。”
“連——景——云——”劉瑕難得地抬高了語調,聲線也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帶了些尖俏,尾音揚起來,就像是所有的高中女生會發出的那種嬌嗔。——這聲音讓兩個人都有點詫異,一股奇怪的氛圍頓時卷過車內,仿若舊事煙云襲來,他們兩人都感覺到了這一點。
連景云把住方向盤的手有一絲輕顫,很細微,數秒后便被他控制住,他吸了一口氣,又笑起來,“好多年沒聽到咱們課代表的奧義怒吼了——”
劉瑕和他從小到大都是同學,連景云小時候淘氣,永遠賴交作業,還愛和劉瑕斗嘴,劉瑕最沉默的一個人,經常被他死皮賴臉、嬉皮笑臉地逗得跺腳,“連景云——你再這樣我告老師了。”
連景云當時總是回她一個憨笑,“你叫我名字真好聽,再叫一聲好不好?”
“女孩子就是應該活潑點嘛,整天板著臉一點也不好看,你現在多漂亮啊是不是。”
“哎,你看你老愛弓著腰,我叫你蝦米好不好——”
他們的少年時代和影視劇一點不像,內陸城市窮,污染也大,天色總是一片煙灰,人們的衣服也灰,連景云穿爸爸淘汰下來的襯衫,大得袖子要折三折,劉瑕成天就是那兩套校服,換洗太多次,領口補過再補,但這妨礙不了慘綠年華的浪漫,大冬天早上,連景云堵在她家門口,從懷里掏出保溫杯塞給她,“快喝,我媽早上打的豆漿,還熱乎。”
他沒說,但她知道他看出來了,連景云和他爸爸很像,天生的警察眼,他知道她沒吃早飯。有那么多次,課本下面蓋的就是寫好的作業,他說,‘我告訴你人世間最大的實話,沒帶就是沒寫——’,就是為了從她臉上逗出一點別的表情。有時候她心情不好,就當不知道,轉頭把他報上去,他被罰到教室背后站著——他明知道是她在出氣,回頭的時候還沖她嬉皮笑臉地做鬼臉,一點沒生她的氣……
劉瑕也吸一口氣,她垂下眼笑起來,“你這個人就是欠吼,我告訴你連景云,我是把你看透了,你是吃硬不吃軟,天生的s.m愛好者。”
不期然想到安小姐,她噗嗤一聲,自己又笑了,拿起手機看幾眼——果然是沈欽對連景云的連番吐槽,以及央求她拒絕的言語,劉瑕把隨身攜帶的小木盒拿出來,手機裝進去,“好啦好啦,是什么大案子,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喝,連屏蔽裝置都有了,”連景云大笑,“服了你了蝦米,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但這也不是個辦法啊,難道你在家的時候就不用手機?否則你吃飯上廁所他都能聽見,這是不是有點可怕啊、”
“這只是為了讓你安心,沈欽并不是偷窺狂好嗎。”劉瑕不自覺地又白了他一眼,多余為沈欽解釋幾句,“他的確有監控我的辦公室和住處的安保攝像,主要是為了安全起見。后來如果不是出了沈三那事,他應該早中斷監視了。”
“你敢說他剛才沒在聽?”
劉瑕默然,她可以肯定,沈欽剛才絕對在聽,而且理由也和她的安全無關。
“他那是為了監視假想中的情敵。”她只好認輸,“理解一下大齡中二患者吧,初戀對他來說肯定很不容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