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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于心想,周頌臣不但知道他發(fā)燒,還“享用”了他因為發(fā)燒而升高的體溫。
但這話不能如實說,不然他怕江萊會氣成河豚。
周頌臣占據(jù)了他生命的一半時間,在這份友誼變質(zhì)前,他將周頌臣視作最好的朋友。
對周頌臣的感情發(fā)生變化后,由此引發(fā)的苦悶無人傾述,而江萊的出現(xiàn),恰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關(guān)于周頌臣和他的事,江萊知道得很多。
她對周頌臣惡感很嚴重,經(jīng)常為穆于對周頌臣的言聽計從而生氣。
江萊常說,穆于就是一條木魚,整日被敲都不長記性。
江萊喝了大半杯奶茶,才勉強冷靜下來,她舊話重提:“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他哪里,除了臉簡直一無是處!”
穆于想起江萊第一次在籃球場看見周頌臣的時候,就覺得好笑。
那會江萊大概準備了一肚子的詞,準備好好挑剔一番周頌臣的樣貌。
結(jié)果看了半天,江萊才不情不愿道:“他該不會是穿了增高鞋墊吧?”
穆于老實回答:“上一次體檢的時候,脫鞋凈身高185。”
江萊臉更黑了:“成績……”
穆于:“他一直都是我們學校年級前三。”
頓了頓,他驚訝地望著江萊:“你不知道嗎?”
江萊深深吸了口氣:“我干嘛要知道,我又不喜歡男人,成績也差,不關(guān)注這些。”
穆于哦了聲:“他一直都很優(yōu)秀。”
江萊撇撇嘴:“那又怎么樣,他是個直男。”
當年江萊就知道如何讓穆于無話可說,現(xiàn)在的江萊仍然不贊成穆于繼續(xù)在周頌臣身上浪費時間。
她握著奶茶認真道:“連我都能看出你氣色不好,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你還不明白嗎,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就不能換一個人喜歡嗎?”
穆于沉默了一會,才緩聲道:“他不一樣……沒人能跟他一樣。”
江萊抱著胳膊扭過頭,不再跟穆于說話。
穆于不知道該怎么哄生氣的女孩子,只能笨拙解釋:“你知道的,如果沒有他在高三的時候給我補課,我根本考不上現(xiàn)在這個大學。”
“何況初中的時候我被人欺負,也是他幫我打跑了那些霸凌我的人。”
“要是沒有他,我……”
江萊捂著耳朵大聲道:“行了,別說了,你都說過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見狀,穆于決定轉(zhuǎn)移話題,他從包里掏出一張票:“這個周六我要參加大學生圍棋聯(lián)賽,是決賽,你來嗎?”
江萊眉心微動,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端不住了。
穆于沒等到回應(yīng),失落道:“不想來嗎?”
拿著票的手剛往回縮,江萊立刻抓住那張票:“沒說不來,收那么快干什么!”
穆于重新露出笑容:“不生氣啦?”
江萊:“你都要進決賽了,我肯定得去!”
穆于有些擔憂道:“這次周頌臣也會來,你要答應(yīng)我,千萬不能跟他起沖突。”
雖然他相信周頌臣不會為難江萊一個女生,但周頌臣絕對會為難他。
江萊不情不愿道:“誰要跟他起沖突,我要給你錄像,沒空理他。”
雖然兩邊都是他的好友,但江萊和周頌臣非常不對盤。
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碰面,穆于至今都不想回憶,場面堪比火星撞地球,他夾在中間瑟瑟發(fā)抖,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穆于沒指望周頌臣能跟江萊好好相處,他只是希望他人生重要時刻,兩位朋友都能在,要是能和諧共處,那就再好不過。
跟江萊分開以后,穆于給周頌臣打了個電話,他怕他發(fā)消息,周頌臣不看。
電話等了好一會才接通,周頌臣懶洋洋地喂了一聲。
穆于問:“你記得這周末我要參加圍棋比賽吧,你之前答應(yīng)過我你要來看的。”
周頌臣冷淡道:“知道了。”
穆于忍不住強調(diào)了一遍:“知道地址嗎,我待會再發(fā)一次給你,我上次給你的票沒弄丟吧。”
似乎覺得穆于的擔憂令人煩躁,周頌臣掛斷電話,一句都不想同他多說。
穆于也沒生氣,而是把比賽所在的場館位置發(fā)給周頌臣,甚至貼心地查了當天行駛路線,連出行時間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周頌臣給他回復(fù)了一串省略號,穆于反而放心下來。
如果周頌臣不打算去,他會直接說。
既然沒有拒絕,那周頌臣應(yīng)該會來。
時間很快來到周六,穆于在比賽的前夜,還跟隊友對弈到凌晨三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