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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傲如云開口了。
「媳婦...你還好吧?」他看起來也很不自在,兩隻手相互搓揉著。
「嗯。傷勢恢復得還行。」
一陣沉默,我心想乾脆說我想睡覺,讓他去外面陪如風,但他卻又開口了。
「那..心情方面呢?」
啊?
「你若是心情不好,咱們能去附近散散心,不著急回家的。」傲如云道。
他這是擔心我因被綁票受到驚嚇?
但如霜還在家呢!
「沒事,先回家看看如霜吧!她一個小姑娘,我放心不下。」
「傲家的事不急的。」
聽他這么說,我有些擔憂道:「齊淵王府出了什么事嗎?」
「沒有沒有!岳父家一切安好,也已經派人送信過去替你報平安了。」他忙道。
「那你是指...?」
傲如云看起來更加尷尬,又是抓頭又是撓胸小聲問道:「媳婦...認識那個乾國綁匪吧?」
他怎么知道?是如風講的?
不應該啊!
傲如云在我面前離開軍營,回來后也是我先看見他的,哪來的時間跟如風說話?
「我聽見你叫他名字...」
原來如此。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坦承道:「以前在王府時,他是我的貼身護衛。」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
「那兔子...是他給你的吧?」傲如云再次開口問道,眼神卻閃爍,不敢看我。
他這是在扭扭捏捏什么?
不對!他怎么知道那兔子是高樹送的?
他等了一陣子沒聽見我回答,戰戰兢兢看向我。
見我一臉疑惑看著他,于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緩緩道:「菀菀高樹起,燦燦繁花開...」
他...
不會是以為,我跟高樹串通綁票如風吧?
我都捨命救如風了,不應該啊!
「我跟他就是舊識,之前根本不知道他是乾國奸細。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如風或是如霜的事!」我忙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道。
那是什么意思啊?
才剛覺得他正常點,轉眼怎么腦袋又壞了?
「你到底要問我什么啊?」我有些不耐煩道。
「我就是想說,你們...你喜歡過的傢伙對你做出那種事,你一定很難過!」傲如云見我煩了,紅著臉道。
突然間,我像是喉嚨有什么哽住了。
他堅持要接我回家,是因為這個嗎?
【我們之前見過嗎?】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為,逐漸合理了起來。
對我的言聽計從,回門時對我閨房的興趣,特地去學我喜歡的蓮子湯,在我受傷時的焦急與慌亂。
『因為他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大嫂』如風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那天,你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右手砍下來嗎?」我終于問了出來。
他并不知道如風會在小茅屋里應外合,所以不可能會想拖延時間。
他抬了抬眉毛,卻還是低著頭不敢看我。
「他叫你砍你就砍嗎?你是個武將,沒了右手等同于廢了,自己沒想過嗎?」不知道為何,我越講越生氣。
「你在他手上啊...」低著頭,傲如云委屈道。
「那又怎樣?」
他總算抬起頭看我道:「所以..就算他叫我兩隻手都砍掉,我也會砍。」
「為什么?!我們成親后也就面對面了三天!連同房都沒有過!你為什么會愿意做這種蠢事啊?」
這不是我矯情。
我堅信就算是父王,也不會為了母妃做到這種地步。
傲如云微微張嘴,卻沒有說話。
但這不是有口難言的困惑,而是一種『你不知道?』的迷惘。
終于,我將困擾我很久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我們在成親之前,你是不是就見過我了?」
我以為他會尷尬點頭承認,然后向我坦承曾在京城街道偷看過我后一見鐘情之類的小事。
畢竟我長這么大,撇開前世,成親前根本沒有離開過京城半步。
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另一種表情。
他突然笑了。
不同于以前爽朗中帶點傻氣的憨笑,這次是一種苦澀的笑容。
一個彪形大漢,一個在夜色中會讓人誤以為是隻黑熊的巨人,此刻看起來無比脆弱。
他沒有回答我,邊苦笑邊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還有多久。你先休息吧!」
我不理解。
我說了什么傷人的話嗎?
「喂!問你話呢!」
門簾掀了一半,他背對著我道:「我知道你或許不喜歡我,但我從沒想過,你根本不記得我。」
胸口一陣緊揪感。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這么難過。
那不是能讓人嚎啕大哭的悲傷,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的失落。
馬車里的一切,好像突然成了黑白。
我應該要記得什么?
全國上下都知道貴和郡主與傲如云成婚前素未謀面。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