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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蒙著眼睛的布條扯了下來,將袖子往上卷。等整理好衣服秦書煬一抬眼,剛好碰上賀光徊的視線。
賀光徊縮成一小團地坐在石階上,屋檐遮了他一半的身體,看起來不算熱,白皙的臉只有一點點紅。
見秦書煬投射過來的那一眼,賀光徊摟著雙腿的手抽了一只出來,沖秦書煬揮了揮。
他看見秦書煬看見了,卻聽見旁邊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你這么擺手叔叔看不見的,太遠啦。”
隨著聲音,下一秒,有個長得很矮很瘦的小蘿卜跳了出來,同賀光徊站到成一側(cè),然后朝著秦書煬的方向蹦蹦跳跳地?fù)]手。
小孩兒兩只手都高高舉了起來,揮舞得非常賣力,短粗短粗的小指頭已經(jīng)揮出了虛影。
遠處秦書煬瞧見后笑了起來,然后彎下腰對著離他最近的幾個小孩說了句什么,那幾個小孩也學(xué)著賀光徊面前的小孩邊蹦跳著邊揮手。
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幾個小蘿卜頭跳得滿鼻尖都是汗也沒把手放下來。
賀光徊沒忍住撒手笑了起來,兩條腿沒了束縛,又朝著前面無力地伸了出去,就差一點兒就能把他扯摔出去。
秦書煬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作勢就要沖過來。賀光徊反應(yīng)快,雙手立馬撐住往下一級的臺階,坐穩(wěn)后他朝秦書煬擺擺手,然后在秦書煬的注視中自己撐著直起身來。
他按照剛剛的方式收攏雙腿,又把自己“折疊”起來,縮成和先前一樣的一個大團子。
見賀光徊無虞,秦書煬的心才堪堪放下。他被幾個小崽子拽著往回走,重新把布條遞給他,嚷著還要再玩一輪。
賀光徊朝他點點頭,秦書煬才不尷不尬地重新把布條蒙到眼睛上。
新一輪游戲開始,賀光徊重新回到安靜看著的狀態(tài)。十幾分鐘前太陽只能曬到他背,現(xiàn)在灼熱點已經(jīng)爬到了賀光徊的后脖頸,他不舒服地動了動,發(fā)現(xiàn)剛剛那個小蘿卜頭竟然還坐在他旁邊。
“哎,你怎么不過去玩呀?”
小蘿卜實在是長得太小了,這會也學(xué)著賀光徊的姿勢坐在賀光徊旁邊,縮成一個小團子后賀光徊余光根本瞧不見他。
小團子稍微坐直一點身體,雙手捧著臉滿是沮喪。
他奶呼呼地抱怨:“我太小啦,姨姨們不讓我玩,說是太危險了,會把我撞摔跤的。”
比起大人,小孩說話時小表情特別多,鋪滿汗珠的鼻子皺起來,小嘴也噘著。本來這個年紀(jì)的小孩子就有嬰兒肥,這小孩兒還捧著臉,更是把腮頰兩邊的肉都擠了出來,紅通通胖乎乎的,跟畫報上的小孩兒找不出半點區(qū)別。
大團子被小團子的小表情萌得樂死了,面上還是要繃得一本正經(jīng)地對小蘿卜說:“你還太小了,玩這個游戲確實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