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成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她被立為太女,她原先的封地豐州, 本該重新收歸國有。畢竟在眾人的傳統觀念中, 皇帝就是天下的主宰, 國家的東西自然就是他/她的。
但詩怡并沒這?么做,顧朗也?明確規定,豐州土地屬于詩怡個人,稅收流入太女私庫,并作為私人財產,可傳子孫后代。
好吧, 眾人也?只當?皇帝偏心女兒,什么好東西都想給她留著。
再說了,豐州能有今日的繁華,也?是詩怡及其手下辛苦經營得來的,她想自己留著,完全沒毛病。
其實只有詩怡和顧朗知道,“傳子孫后代”只是幌子, 詩怡根本沒打算在這?里留后代, 等她離開后,豐州會以“無主之地”的名義收歸國有。
之所以要繞這?個圈子,是因為顧朗和詩怡都想明確“國家財產”和“皇帝私產”的概念, 為有限君主制打下過渡基礎。
詩怡身為太女, 這?些年一直在領工資。如?果沒有意外, 等她當?了皇帝,還得接著領。她在方維、華彩公?司的股份, 也?逐漸分出國有注資和私人投入兩個部分,前者歸于國庫,后者才進入東宮私賬。
目前,她的收入來源分為豐州稅收、莊園產出所得、股份分紅和皇室工資四個部分,至于底下人的各種“孝敬”,是再也?不能收的。
從前是為了割韭菜,不拿白?不拿,如?今那些權貴早就沒有和皇室對抗的力量,自然就要規范行事。
詩怡和顧朗商量過了,等她登基后,東宮現有的財務團隊就編入殿中省,她還是依靠這?四部分收入維持開銷。
國家稅收什么的,就不應該再碰了。
包括顧朗自己,目前也?在做這?種分割。
傳統的國家財政支出比較好分,這?類一直是戶部撥款,可以維持不變。
在這?之外,他將皇帝支出分為兩類,哪些是皇帝身份需要的,如?儀仗、禁衛等,哪些是皇帝的私人享受,比如?興建宮殿,發放后妃和超額婢女侍從俸祿等。
顧朗規定了,只有皇后——女帝登基后就是皇夫(暫定稱號)可以從國庫領工資,如?果要多養幾個侍妾或郎君,請走皇帝私賬;超出編制規定的侍從人員,也?是同樣的道理。
這?些支出種類繁多,涉及到的利益關?系錯綜復雜,顧朗先擬了個大概框架,等到詩怡登基時,就能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名義,去更好地貫徹落實了。
詩怡感慨道,皇帝和太女這?樣直接聊起登基后的事,也?算是古今奇聞啦。
其他朝代的太子,可都是“高危職業”。做得不好會被換掉,做得太好也?不行,會引起皇帝的忌憚,兩位君主的精力都用來彼此防備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就別指望底下的官員一心為國。
顧朗:“權力的交接本就應該如?此,是他們將皇權捧得太高了?!?
他給詩怡列了十分詳細的“不準條例”,在許多皇子公?主看來,這?些內容完全沒必要,詩怡是很聰明的人,才不會做這?些事呢。
但詩怡還是恭敬地聆聽?教導,并將條例內容親自捧回?東宮,刻于宮室內壁。
因為這?不是限制她,而是限制后世皇帝的。有她開先河,后世想要規勸皇帝時,也?能有所依據。
生活不易,詩怡嘆氣,轉型期的皇帝不好當?啊。
財產、行為禁令只是個開頭,接下來他們要引入的內閣制度,才是真正的難題。
內閣的誕生是為君主立憲打基礎,所以內閣必須要有制衡皇權的能力。但如?何保證內閣官員不會權力膨脹,發展成新的“世家”,又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政治體制改革,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明面上?,他們披上?皇帝和太女博弈的皮,來降低眾人的敏感度;背地里,卻是父女倆嘔心瀝血,摸著石頭過河。
他們父女倆完全信任彼此,換成別的皇子公?主,別說效率大打折扣,能不能進行下去都是問題——這?就是顧朗堅持讓詩怡也?當?皇帝的原因。
詩怡知道封建王朝遲早藥丸,但她希望鄴朝能有個體面的結束。
主動退位是最好的,被國內革命推翻也?行,只求千萬不要是淪喪于外敵之手?。?
為此,她都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懼癥,武器裝備更新了一代又一代,直到無限接近當?下生產力頂峰,才終于收手。
嗯,讓她環顧四周國家,看看有沒有潛在對手……咦,怎么都成藩屬國啦?
詩怡想起來了,從顧蕪東征句驪以來,被刺激到的顧瓊也?在積極尋覓軍功。
聽?顧锳說,他生母的故鄉在西域沒什么地位,總是被其他國家欺負……那沒得說了,身為好哥哥,這?個仇他必須幫忙報,在文?明大鄴周邊,怎么能有這?種欺凌弱小的國家存在呢?
顧瓊帶上?物?理老師,給西域諸國上?了幾堂課,教會他們什么是仁義禮智信。
這?些受到教育的小國,紛紛表示自己對大鄴仰慕已久,希望陛下給個機會,讓他們也?加入鄴朝大家庭。
兩兄妹攀比的勁頭起來了,其他將領也?不甘落后。無論?走到什么地方,都要貫徹落實大鄴的教育事業。
照目前的形勢看,“列強”可能是她自己。
詩怡:……
很好,要不是后勤補給線的距離限制了他們的步伐,這?些家伙恐怕要征服世界了(。
顧朗笑道:“沒聽?說過日不落帝國么?等航海時代到來,你就是鄴朝的維多利亞女王?!?
別說,你還真別說——詩怡最喜歡收集皇冠了,光是屬于維多利亞女王的冠冕,她的私人博物?館里就放著三?頂。
維多利亞也?是立憲制君主的典范,這?個鐵腕君主在位期間的許多事跡都值得詩怡學?習,當?然,她走過的彎路也?是詩怡的錯題本,犯下的錯誤永遠值得詩怡警惕。
就是吧……“維多利亞女王在位64年,我不可能工作那么久還不退休啦!”
“別著急,你還沒升職,怎么就想著退休的事呢?”
顧朗慢條斯理道:“等你過完十八歲生日,就可以準備登基的事。今年內辦完手續,過完正月就可以改年號,不用再等一年?!?
詩怡:……
這?話說得,登基大典這?種古人心中的頭等大事,被他說得比菜場買菜還隨意。
不過他們誰當?皇帝,政務都是兩個人分攤,倒也?沒實質差別。
……不對,還是有區別的,她得每天早起參加早朝??!
詩怡想到這?件事,不禁悲從中來。她拿出兄弟姐妹的名冊,又仔細翻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