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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
沒見過不給加班費還?這么開心的,果然?是詩怡看中的天?選打?工人。
沈茝送來的原石樣品中,除了藍色藍寶石外,還?有許多?的彩色藍寶石。
沒錯,藍寶石不止有藍色——它還?有黃色藍寶石、粉色藍寶石的多?個分支,其中最為稀有的,就是詩怡手?上拿著的帕帕拉恰藍寶石。
“太漂亮了。”詩怡都忍不住贊嘆道,“橙色和?粉色完美結合,糅合了夕陽和?蓮花的美麗,切割后的凈度肯定能達到if級。”
這顆帕帕拉恰,就算是放在她的收藏品中,都能占得一席之地。
詩怡:“書?中世界真的很神奇,就這么一座礦,竟然?能產出?這么多?種顏色的藍寶石,可以將?我的收藏圖鑒全部點滿了。”
粉色的、橙色的、紫色的、黃色的、綠色的、還?有占最大比重的藍色寶石等等,光是在色彩豐富程度上,就秒殺了單一的紅寶石。
詩怡還?在藍寶石中找到了矢車菊藍和?皇家藍,在無燒條件下,它們的顏色和?凈度也不會叫人失望。
寶石這玩意,從前大量依賴西域進口原石,現在換了新的原產地,可以賣得更貴——可以讓權貴們體驗到更加尊貴的奢侈品服務了。
顏色多?了,再隨便炒點噱頭,價格翻一翻很合理嘛。
沈茝在信中寫了,這座天?選礦脈是唐晚凝發現的。
時間拉回去年,見到顧書?在大興城風風火火搞事業時,唐晚凝心中羨慕極了。
她覺得在后宮里發揮有限,嬪妃這個身份的限制太多?,做不出?成績,就自請前往豐州。詩怡答應了,還?給她配了幾個侍衛。
皇帝那邊當然?也不是問題,這些年放出?去的嬪妃數量不少?。愿意在后宮養老的,顧朗不介意多?一筆開銷,想要追求自由生活的,他也不攔著。有他帶頭,還?能促進民?間再嫁風氣,進一步淡化“貞潔”觀念呢。
按常理來說,有侍衛保護,又有華興軍駐扎,唐晚凝在豐州肯定是很安全的。
但她畢竟是“女主角”,總能觸發萬分之一的危險事件概率——但她歷險的過程是坎坷的,結果肯定是圓滿的,發現藍寶石礦脈立大功啦。
詩怡就很羨慕:“不是說書?中世界變成雙女主了么,怎么我就沒經歷什么奇遇?”
當然?,她也就是說說而已。
如果在大興城中,皇宮內院,以她的身份還?能遇到任何“驚險刺激的事”,那顧朗和?皇后這些年對后宮的管理,基本就白干了。
詩怡邊寫邊說:“之前那幾種切割方?式可以繼續用,以現在的工藝,還?做不到拋光……”
“我想想,多?彩寶石算不算獨家貨源?我們能不能借鑒戴比爾斯的運營方?式啊?”
戴比爾斯公?司,“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口號的提出?者。鉆石的本質是碳元素,竟然?能被行銷成愛情的象征,就是這個公?司的手?筆。
很多?人只知道它操縱了鉆石的年產量,牢牢把控著鉆石價格。更離譜的是,它還?是一家合法?的壟斷企業,全球大部分鉆石分類、評級、估值及銷售工作,基本都由它經手?,你挖出?來的鉆石能賣多?少?錢,很大程度取決于它。
在詩怡穿越前的世界,鉆石不僅是她的收藏品,也是財產保值的投資管道之一。在戴比爾斯公?司的操控下,從20世紀起,鉆石的價格就超過了通貨膨脹利率。
如果要把藍寶石的價值挖掘到極致……戴比爾斯是最好的樣本。
顧朗想了想:“戴比爾斯的影響力能輻射到全球的鉆石礦,但我們能掌握的,目前只有一座礦脈。以現有的科技水準,無法?探明國內外的其他礦藏,以基層管理執行力和?通信水準,也難以做到真正禁絕開采私礦。”
要是他們前腳剛把藍寶石炒熱,說這是舉世矚目的珍品,轉頭就發現好家伙,這種藍寶石礦在鄴朝遍地是,那可就太尷尬了。
畢竟是書?中世界,有什么礦藏分布,誰也說不準,以前沒發現不代?表沒有。
他們可以借鑒戴比爾斯的行銷模式,多?玩些評級、定品、提高附加價值的花樣,但想壟斷整個藍寶石行業……
戴比爾斯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但在鄴朝能成為合作者的“備選對象”,基本都上了顧朗要清理的名單,那就沒得聊了。
詩怡心想也是,于是在產量這塊,她做計劃時控制得更加保守。
只流出?少?量,既是為了饑餓行銷,也是為了留點余地。
萬一這玩意真的到處都是,他們也可以主動把價格打?下來,復制當年的白糖套路,讓這些世家權貴做賠本買賣。
寶石嘛,本質還?是石料礦物,倘若脫離人類賦予它的價值,價格當然?會大跳水。
詩怡還?有些懷念:“白糖的套路只用了一次,世家沒那么容易上當了。”
不然?她這些年折騰的玻璃、口脂、白紙、鏡子……只要他們敢入行,詩怡就能將?他們折騰到破產。
顧朗笑:“人家也不是傻子啊。”
如果吃過一次虧還?不長教訓,怎么在歷史中屹立百年。
但很可惜,顧朗和?他們斗,從來不是靠耍心眼子,而是生產力碾壓。
顧朗提了一句:“這項藍寶石業務,就和?方?維公?司分開吧,你另開公?司去承辦。”
嗯?詩怡要素察覺,這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利潤分紅的事,而是她身為昭華公?主,要和?諸位兄弟姐妹們拉開距離,不能抱團太緊了。
詩怡問道:“難道阿爹已經在為了離開做準備嗎?”
顧朗點頭。
他不會等到這具身體壽命結束后再離開,因為陷入衰老將?死狀態的他,未必能保持清晰的神智,不如提早把他和?詩怡的“后事”安排好。
不過他又說道:“只是提前布局,但時間還?早。”
詩怡有些迷糊,那也不用提前這么久啊……
她問起繼承人的問題——這關乎她什么時候可以隱退,干脆來場“重病”,要給下任皇帝一些登上政治舞臺的時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