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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茶盞輕輕擱在木案上,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慈寧宮內(nèi)殿里一片寂靜,仿佛只余下微不可查的呼吸聲——可能連陸太后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經(jīng)了之前的那些事,她如今對著羽翼漸豐的蕭景廷已然有了忌憚。
盯著滿殿的目光,蕭景廷不慌不忙,徐徐應(yīng)聲道:“朕以為朕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白了。”
陸太后聞言,不由冷笑:“怎么,皇帝你竟真昏了頭不成?阮家鬧出那般逆?zhèn)悊实碌捏a臟事,朝里朝外的人都還看著呢,皇帝你竟還想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還想要叫個阮家女為后,讓她去做天下女子的典范?你這是把皇家的臉面丟在地上叫人去踩!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陸太后自覺占理,對著蕭景廷時更是聲色俱厲,言辭如刀,鋒利至極。
然而,蕭景廷卻是神色不變,反問回去:“難道,依太后的意思,是要朕為著所謂的皇家臉面,拋妻棄子不成?”
此言一出,滿殿的人似乎都要窒息了。
阮清綺也跟著變了臉色:拋!妻!棄!子!?......等等,他哪來的“子”啊?!
阮清綺心下的疑問顯然也是殿里所有人心里的疑問——畢竟,如今在殿里伺候的都是陸太后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帝后至今還未圓房的。既如此,蕭景廷哪來這樣的真情實(shí)意,哪來的“拋妻棄子”啊?
陸太后的反應(yīng)最快,她幾乎是立時便道:“這不可能!敬事房里根本沒有記錄。”
蕭景廷卻并未理會陸太后的言語。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他伸手握住了阮清綺的手掌,輕輕的捏了捏,然后才道:“朕與皇后朝夕相處,情至濃處,水到渠成,又何需敬事房的記錄?”
阮清綺簡直是一臉懵逼,都忘了把自己的手從蕭景廷手里扯回來:......等等,你口里的“情至濃處,水到渠成”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阮清綺懵地說不出話來,陸太后卻是想歪了:難不成,皇帝顧忌著敬事房里有她的人,一直防著她,所以便刻意避開了敬事房的那些人,私下里和皇后圓了房?
這想法竟是比帝后同起同臥近一年都不圓房要來得可信一點(diǎn)。
約莫是蕭景廷這話實(shí)在是太出人意料了,陸太后竟也難得的怔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上顯出怒色,伸手拍擊木案,氣道:“荒唐!簡直荒唐!”
要知道,敬事房這也是太.祖定下的規(guī)矩,每回皇帝與后妃行事都要記下留檔,這樣后妃有孕時才好查證。蕭景廷這般刻意避開敬事房行事,可不就是壞了祖宗規(guī)矩?!若是因著少了敬事房的記錄,鬧出什么混亂皇家血脈的事豈不就真壞了事?
☆、無改父道
“敬事房這規(guī)矩乃是太.祖所立,
你身為天子更該謹(jǐn)奉祖訓(xùn)才是,豈可帶頭壞了祖宗家法?!”陸太后越說越覺火氣上頭,
再壓不住聲音,拍擊桌案的聲響亦是一聲比一聲大。
蕭景廷卻是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