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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異不過一瞬,燕王很快便斂起面上神色,
仍和以往一般上前見禮。
蕭景廷先是讓燕王坐下,然后又開口與燕王說了些此回秋狩之事。
燕王倒也沉得住氣,一一的與蕭景廷說了。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一會兒,
眼見著氣氛緩和了一些,話也入了正題。蕭景廷方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長嘆了口氣:“阮家那邊出的事,想來皇叔已知道了?”
燕王微微頷首,臉容冷峻,看不出半分喜怒。
蕭景廷便接著往下道:“皇叔與阮二姑娘畢竟是訂了親的,如今阮二姑娘她出了事,這婚事也該有個說法。朕也不好代皇叔決斷,思來想去,還是派人請了皇叔過來,想要先問一問皇叔您的意思。”
燕王神色不變,說起話來也是不疾不徐,一如時常與蕭景廷談論秋狩之事。只聽他語氣冷靜,沉聲應道:“事已至此,臣與阮二姑娘的婚事只怕是不成了。臣斗膽,懇請陛下做主,將這婚事退了吧。”
蕭景廷并未立時應下,深深的看了燕王一眼,頓了頓,還是道:“事出突然,這事也未查清,皇叔就不再考慮一二?“
燕王深吸了一口氣,拂袖自位子上起身,長身玉立,肩背挺直。隨即,他便對著蕭景廷深深一禮,口上只一句:“陛下,臣與阮二姑娘確有故交,當初定下婚事時也是真心相許。只是.......”
燕王說到一半,看了眼一側(cè)的阮清綺,到底還是顧忌著阮清綺這個阮家女,沒讓人太難堪,只含糊的道:“只是,阮家父女出了這樣的事,臣實是不能接受。既如此,長痛不如短痛,索性還是將婚事退了,各自安好。”
蕭景廷親自伸手扶了他起來,溫聲寬慰道:“皇叔主意已定,朕豈有不應之理。倒是那阮二姑娘.......”
“罷了,不提她。”看了眼燕王神色,蕭景廷沒有再多說,只無奈一笑:“只可惜,皇叔好容易定了一回親事,如今又要退了,太后那里少不得還要與朕念叨......這樣吧,倘皇叔日后再有看中的姑娘,大可再來與朕說,朕再為皇叔賜婚。”
燕王隨口應下,心里卻只是苦笑:說真的,經(jīng)了先燕王妃之事后,他對于自己的婚事便已存了幾分的猶豫,這才會耽擱至今。若非碰上阮櫻櫻這樣“合心意”的,又經(jīng)了宮宴上的意外,他也不會輕易松口。偏偏,阮櫻櫻卻又........
此回退婚后,燕王估計著自己這幾年里都不會想要再提婚事了——情愛之事,如今想起來都有些可怕,簡直就像是中了蠱、著了魔似的。
蕭景廷只一眼便看出了燕王心事,但他卻并未多言,反到是先點了個內(nèi)侍去阮家宣旨退婚,然后又留燕王在帳中說了幾句。
眼見著時候不早,蕭景廷方才抬手讓燕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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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廷隨口吩咐內(nèi)侍去宣旨,那內(nèi)侍倒是趕了個巧——他去時,阮櫻櫻才剛從昏迷中醒來。
待得聽了那退婚的旨意后,阮櫻櫻簡直要再暈一次。
雖然,早在她被阮修竹推上床榻時便已有了心理準備,心知自己這輩子都要被阮修竹毀了。但是,她心里畢竟還存著一點微不可查的希望:她與燕王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波折,他們彼此傾心,互相了解,那感情總不會是假的。或許,在這事上,燕王能夠體諒她——畢竟,這樣的事情她也是真的沒想到,她是被迫的,無辜的......
也正是存著這么一點兒的希望,阮櫻櫻方才沒有在醒來后做出什么沖動之舉,只呆呆的抱著被子坐在榻上,想著自己的事情,等著燕王過來。
然而,她沒能等來體諒她的燕王,只等來了退婚的圣旨。
在聽到內(nèi)侍那掐尖的嗓音時,阮櫻櫻如遭雷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