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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徐氏指尖翹起時,
嵌在指甲里的細小粉末便也跟著落在了酒杯里。
夜宴里燈火搖曳,
粉末本就細小,這般飄落更是不曾引起旁人注意。只能隱約看見酒杯里的酒水映著細微的燈光,
輕輕晃動,那落在杯中的細小粉末不一時便已融入其中。
徐氏這一連串的動作可謂是自然流暢,便如行云流水,很快便將酒杯遞到了阮修竹手邊,嘆了口氣:“罷了,不說那些了,還是先喝酒吧......”
阮修竹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往阮櫻櫻處看了眼。
然而,
也就只這么一會兒工夫,阮櫻櫻已是不見蹤影,想必是已經跟著燕王派來的人走了。
見此情況,
阮修竹心下越發不悅,難得的想起外人常說的那句話“女大不中留”——若是換做以往,還沒碰見燕王時,阮櫻櫻便是離席肯定也會先來與他或是徐氏請示一聲,而不是如現下一般,燕王不過是派了個人,她就去了......
阮修竹越想越覺心里憋火,偏這些話也不好說出口。故而,他索性也不多言,冷著臉接了徐氏遞來的酒水,一口飲盡。
仿佛,這樣就能澆滅心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徐氏見狀,又給他斟了一杯酒,低聲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老爺很不必這樣生氣——難得櫻櫻她自己喜歡,燕王待她也十分用心......女兒家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當年姐姐就是.......唉,這般說來,櫻櫻能碰著燕王,多少也算是緣分了。”
徐氏說話時輕輕柔柔的,可話里的字字句句仿佛就是直戳阮修竹的心口。
單是“櫻櫻她自己喜歡”,“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姐姐”,“緣分”這幾個詞就夠叫人憋火的了。
阮修竹聽著聽著,忍不住便又就著徐氏遞來的酒水喝了幾杯。
待得宴散時,阮修竹難得的有了些醉意,徐氏忙攙著他回了營帳,又道:“老爺且先躺會兒,我叫人去端熱水來給您擦一擦。”
阮修竹有些頭暈,靠坐在榻上,伸手按了按額頭,過了一會兒方才含糊應了一聲。
徐氏急忙忙的出去端熱水了,營帳里只阮修竹一人躺著,暈沉沉的,偏身上又漸漸升騰出熱燥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了自己的外衣,才解了衣襟又覺不耐,正欲開口喚人進來伺候,忽而又聽得門外傳來哭聲——
是阮櫻櫻的哭聲。
阮修竹正頭疼欲裂,聽到這哭聲時幾乎要以為是酒醉后的幻聽。只是,他到底還是惦記著阮櫻櫻,擔心阮櫻櫻真就在外頭出了什么事又或者被燕王欺負了,勉強用手撐著身子自榻上坐起來,探頭往外看去。
不一時那哭聲便更近了。
只見阮櫻櫻一手掀開營帳的簾子,一手掩面抹淚,就這么一路哭著從外頭闖進營帳里。守在外頭的侍衛們阻攔不及,只得亦步亦趨的跟著進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阮修竹抬手揉了揉額角,看清門邊境況時不由又蹙起眉頭,隨即便擺擺手揮退那幾個侍衛:“都下去吧。”
侍衛們應聲下去,只阮櫻櫻還掩面哭著。
營帳里原就只剩下阮修竹與阮櫻櫻兩人,空蕩蕩的營帳里,阮櫻櫻的哭聲尤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