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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壽的喊聲卻如同利刃般劃破寂靜的黑暗,很快便驚動了外面巡邏的侍衛們。
.......
等到第二日天亮,侍衛便將多壽口述畫押的認罪書給送了上來。
阮清綺本還有些困倦,想要賴個床什么的,聽說后立時便從被子里爬了起來,靠到蕭景廷的身邊,非要跟著一起看。
蕭景廷昨夜里連“反間計”都說了,現下認罪書都有了,自不會捂著不給阮清綺看。所以,他只略一沉吟,便伸手將靠在自己身邊的阮清綺攬入懷中,攤開那呈送上來的認罪書,兩人一起看著。
因著兩人此時都還未起,身上皆是穿著絲綢寢衣,披散著一頭烏發。
阮清綺被蕭景廷攬入懷中時候,甚至還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御香,赧然間,她垂下眼,眼睫跟著往下一掃,眼角余光便又瞥見了兩人垂落交纏在一起的烏發。
此時此刻,阮清綺仿佛才隱約明白了什么是“結發為夫妻”,她多少也覺有些臉燒心跳。
幸好,多壽的認罪書就擺在眼前,阮清綺還是強壓下了自己心口那鼓噪的心跳聲,盡量將自己的注意力擱在那封認罪書上。
多壽能在淑妃身邊服侍,能被阮修竹指派來做這等事,自然是很有些個頭腦口才的。大概是昨夜里死里逃生,他真就豁出去了,竟是半點都不隱瞞,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原來,多壽本是農家出身,因著家中貧寒,孩子又多,家里人方才將他這個小兒子送入宮中討生活。因他頗有些個小機靈,入宮后竟也混得不錯,時不時的還能往家里捎些東西,家里也拿著銀錢開始做點兒小生意,不知怎的就和阮府的一個管事認識了。
家里人不知其中輕重,多壽這在宮中做事的卻是個心如明鏡的,幾番往來后便也有些心照不宣了,暗地里為阮家傳遞消息。
一開始,多壽也并不十分在意——這種給人傳遞內廷消息的事,宮里人不少都在做,便是上頭皇帝皇后也未必不知道,只要不太過分多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再者,以阮修竹阮首輔這般地位,多壽自覺自己給他做事也算不虧。
只是,隨著兩邊往來日久,阮家自然不會僅僅滿足于那些誰都能得來的小消息,偶爾還要多壽替阮家在宮里做點事情。一開始,多壽也有些擔心,可他也已經與阮家搭上了線,消息都已經傳了,一家人在宮外指著他過活,他已然是沒了退路,不做也的做。
于是,一步退,步步退,幾年下來,多壽被拿捏著,徹底成了阮家埋在宮里的釘子,由人拿捏。再后來,陸太后與阮首輔商定婚事,迎阮家女入宮為后,阮修竹也已打算好了要將多壽安排在坤元宮。誰知,陸太后一轉頭又給皇帝納了三妃,阮修竹便也改了主意,轉手便將多壽安排到了淑妃宮里,以備不時之需。
阮櫻櫻落馬那日,阮修竹也是真的氣急了,這才想起要動用多壽這個早便埋在淑妃宮里的棋子,如此既能除去阮清綺這個一直忤逆他心意的女兒,也能誤導所有人以為這就是普通的后宮之爭。順便,他還能坑一把得罪過他的英國公府——倘一件事牽扯到了皇后、德妃、淑妃,那么賢妃又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多壽這些年下來被阮修竹當狗似的訓著——聽話就給好處,不聽話就給教訓,實是被馴軟了骨頭,又有一家子捏在阮修竹手里,自也不敢反抗,索性便依著阮修竹的吩咐做事,故意趁夜潛入德妃的玉棠殿,“無意”間讓德妃看見他那張臉,先是引德妃懷疑淑妃.....再然后,他就可以尋機將事情推到阮清綺這個皇后身上,至少也要引起皇帝的疑心,毀了阮清綺的名聲.......
只可惜,多壽昨夜跳入凈室時,還沒開始表演發揮就被阮清綺喚來的侍衛給制住了,甚至都沒能來說上幾句話就被堵住了嘴壓了下去;哪怕是多疑如蕭景廷,似乎也沒有半點疑心,竟是一句話也沒多問,直接讓人將多壽給押了下去。
這一切都出乎了多壽的意料,更出乎意料的是阮家居然趁夜派人滅他的口。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