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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阮櫻櫻紅著眼都快掉眼淚了,阮清綺終于還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阮清綺的笑聲清脆悅耳,恰好打破了眼下這僵硬到尷尬的氣氛,眾人神色都稍稍的緩了緩,松了口氣。只阮櫻櫻聽著這笑聲,心下一突,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阮清綺,霧蒙蒙的眼里寫滿了控訴與懷疑。
阮清綺也沒心虛,坦蕩蕩的對上她投來的目光,很快便揚了揚唇,笑著接過話:“二妹妹難得開口,我做姐姐的也不該有什么托詞。這樣,我們便一起上馬跑一圈吧。”
阮櫻櫻沒想到阮清綺應得這般干脆,不由一怔,看著呆呆的,像是沒反應過來。
還是燕王主動給自己未婚妻解圍,接口道:“櫻櫻她年紀小、不懂事,適才說的也都是孩子話,皇后很不必當真。更何況,她也是才學馬沒多久,真要叫她上馬去跑,本王都不放心。要不,還是算了吧?”
燕王主動給遞了臺階,阮清綺卻不想就勢下臺階——她是有心想要給阮櫻櫻個教訓的:阮櫻櫻這樣的人,從來都不知道什么是“行有不得,反求諸己”,一向都只會怪罪旁人,遷怒旁人,既然她說了那蠢話,就該給她個教訓。
所以,阮清綺笑了笑,只打趣似的道:“皇叔瞧著二妹妹,自是覺著她年紀小,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哄著寵著。只是真說起來,二妹妹與我同歲,如今都已及笄了,還真算不得小姑娘。更何況,騎馬這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我自己也都是新學的,不過是跑個一圈,也算是練一練手。”
說著,阮清綺又轉眸去看阮櫻櫻,好聲好氣的詢問對方的意思:“二妹妹,你說呢?”
阮櫻櫻已是恢復些理智了,自然能夠察覺到燕王與阮行止面上的不贊同,心下也隱隱有些后悔,想要退卻了。只是,她一貫不肯在阮清綺跟前低頭服軟,適才的話都已開了口,阮清綺又這般問她,便是心知這事不妥也不好就此收回已經出口的話。
最后,她只能硬著頭皮將事情應了下來:“就依姐姐的意思吧。”
說著,阮櫻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匹白馬,提前說道:“那是王爺特意給我挑的馬......”這種事當然得要有用得順手的馬便是事半功倍,想到阮清綺這還是初來馬場,必是沒有合用的馬,單這點上便輸了一半,這阮櫻櫻心頭安定不少,越發覺著自己勝算在握。
阮清綺確實是沒有合用的馬,不過她在宮里練了好些日子,雖馴不了烈馬,尋常馬匹總還是能夠駕馭的。故而,她也不急,反到是轉過頭去看蕭景廷,眨巴下眼睛,笑問道:“二妹妹的馬是皇叔給挑的,陛下不若也給我挑一匹吧?”
蕭景廷看著她這笑盈盈的模樣,目中不覺也染上了笑意,隨口便應了下來:“好。”
與此同時,蕭景廷看著一側的燕王與阮櫻櫻,心下越發覺著燕王的眼光十分奇特——雖然先燕王妃也不是個好的,但阮櫻櫻這樣的就更糟了,也不知道燕王究竟是怎么看上的。
事實上,燕王如今也確實是十分糟心,只是不好顯在臉上罷了:阮櫻櫻才剛學起,那點兒騎術實是上不得臺面,更是比不了人的。偏她還沒有自知之明,不顧自己和阮行止的阻攔,一昧的爭強好勝,非得要和人比上了.......
燕王濾鏡便是再厚,此時再看她,終究還是免不了覺得她莽撞愚蠢——天真單純是好事,可若是過了頭便是莽撞愚蠢了。
阮行止雖不言語,但心里自也是有些不高興的。
只阮櫻櫻還一派歡喜,想著要在此事上壓過阮清綺,在燕王與阮行止跟前顯露一手。故而,她都沒去看燕王與阮行止的臉色,歡歡喜喜的跑去牽馬,甚至都不必借助旁人,自己便上了馬。
另一頭,蕭景廷則是給阮清綺挑了一匹黑馬。
蕭景廷并不覺得阮清綺會輸給阮櫻櫻,挑馬時也沒太仔細,就只挑了匹最順眼的。
阮清綺順勢抬手在馬頭上捋了捋,將那一撮油亮的皮毛往后捋,覺著手感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