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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并不粗魯卻又帶著種不容置喙的強硬,令人無法拒絕。
被人這般揪著辮子,一側頭便是對方伸長的手臂,阮清綺整個人都跟著緊繃起來了,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她本就是初醒,現下又是緊張又是忐忑,還有些暈沉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隱約間只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激烈鼓噪的心跳聲,仿佛馬上就要炸開來一般。
蕭景廷垂眸看了眼阮清綺越來越紅的雙頰,不由得又揪了揪那條自己親手編出來的辮子。
阮清綺瞪圓了眼睛,氣鼓鼓的瞪著他。
蕭景廷終于還是揚了揚唇,笑容冷淡,眼里卻帶著少見的揶揄:“你暈過去的時候,發髻散開了,朕便想著,若是編條辮子,手感應該不錯......”
“果然!”頓了頓,他又慢吞吞的補充道,“還真有點像是狐貍尾巴。”
這簡直是拐著彎罵阮清綺像狐貍,阮清綺氣得臉都要鼓起來了——說真的,雖然她“醉了”之后確實是蹭人蹭得厲害了點,但也不至于說是狐貍吧?
說真的,阮清綺真想給他也編條辮子,試試手感。
可惜,她不敢。
不過狗皇帝這么狗,真要是編辮子,那肯定是狗尾巴吧?
心里罵著狗皇帝,阮清綺嘴上還是要問一句:“這辮子是陛下編的?”
“嗯。”蕭景廷像是把玩新奇的玩具,在發尾處輕輕的揪了一下,力道不大,倒沒有牽扯到頭皮。
阮清綺試著伸手將自己的辮子從他掌中抽回來。
可惜,沒成功。
于是,她只好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我都不知道陛下還有這么一手。”
蕭景廷蹙了蹙眉頭,似是想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道:“朕以前學過這個,不過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說著,他閉了閉眼睛,補充道:“是在冷宮的時候。”
蕭景廷很少提起冷宮。阮清綺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試探著問道:“是,給薛娘娘編的嘛?”
說來,蕭景廷那位生母,若論身份確實是有些尷尬——她是死在冷宮里的,死時仍舊只是個宮人,哪怕蕭景廷如今已是踐祚登位,也沒能追封自己的生母。宮里人說起來也都不知該如何稱呼,想著她姓薛,索性便含糊著喚一聲“薛娘娘”。
有時候,阮清綺私下里想想,都覺著這位薛娘娘遇著孝成帝,真就是倒了血霉,賠了一輩子。
孝成帝與陸太后少年結發,多年來都是夫妻恩愛,情深不改。甚至,在孝成帝登基后,他還力排眾議,虛六宮而獨寵中宮,只獨寵陸太后一人,堪稱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一例。也正因此,陸太后遲遲不能有孕,子嗣之事也成了一大難事,朝里朝外物議沸騰,孝成帝也是頭疼許久。好容易等到了陸太后有孕,孝成帝簡直高興瘋了,難得的大醉了一場。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巧了,巧的簡直就像是作者做私設時特意給灑的狗血。
因陸太后有孕,孝成帝與陸太后也是有一段時日不能同房,他這一醉難免起了興致,醉暈暈的拉個宮人臨幸了。待得第二日,孝成帝酒醒后,根本沒來得及欣賞枕邊宮人的美貌,反是后悔不已,驚怒交加——他愛陸太后甚矣,哪怕陸太后遲遲不能有孕,朝里朝外那么多的壓力,他還是硬生生的給扛了下來,始終都不染二色,好容易才等到陸太后有了身孕,眼見著就要柳暗花明,這樣的時候怎么能鬧出這樣的事情?
孝成帝簡直無法面對這樣的“錯誤”,左右為難之際,最后終于拿出了皇帝獨有的特權——他提起褲子便不肯認人,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孝成帝自我催眠,他身邊的宮人自然也知輕重,一個個的都把這事咽到肚子里,閉緊了嘴巴,再不敢多言。為此,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自然就被丟去了冷宮。從此,再沒有人敢在孝成帝或是陸太后跟前提及此事——這也是蕭景廷這么個大活人能在冷宮里瞞了那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這樣經了幾年,便是孝成帝自己都將